从圭的视线所到的地方,传来了冰冷冷的询问。
“啊啊。”
圭的嘴唇微微上吊着说着。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你瞧啊,这附近信号这么弱,万一给祭祀带来什么影响的话怎么办啊?”
圭嬉皮笑脸地摇晃着手,盯着暗处的黑影说着。
那是和圭差不多体格的一个青年。
此人的长发虽然和圭很相似,不过却黝黑得让人吃惊。长发非常整齐地披散在和服的脖项处。细长的眼睛,以及神官一样的白色装束,无不透露出一种凛然严肃的氛围——在某种意义上,和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橘弓鹤。
将第一个出现的鬼给一箭射穿的——美贯的守护人。
但是,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对铃香大人——你都说了些什么?”
唰,锋利的箭头赫然地指向了圭。
而在橘弓鹤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白色的拉满弦的弓。
“啊啊,真危险啊。”
圭举起了双手,耍着贫嘴。
并且举起的双手的手指还在不断地动来动去。放在头顶,看上去就像一只兔子之类的东西。
“不许胡闹。”
弓鹤严厉地呵斥道。
弓箭搭在弦上,欲发不发。只要那只握着弓箭的手指微微一松,利箭就会破空呼啸而至。
“哎呀哎呀,我可没有胡闹啊。对吧,我和那个老太婆,只不过是雇主和打工者得关系而已啊。谁让现在的业界,都只是提供一些马马虎虎的情报而已啊。”
圭,长久以来都是单枪匹马地从事着阴阳师的活动。
因此,也导致他在某种程度,和“黑道”有些来往。
“那么,为什么铃香大人会命令你解放被镇压的鬼呢?”
“啊啊,你说那个鬼的事情啊。”
圭恍然大悟的样子,苦笑着回答道。
“只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了。这样的小工艺,以前就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正因为如此,铃香大人是不是吩咐了你一些什么秘密的事情?”
“我说,你,现在不用去保护你重要的美贯小姐了吗?”
“……!”
弓鹤的喉头深处,嚅动着。
似乎很乐于勾起弓鹤的怒火似的,圭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你,应该对于那个祭祀,没有什么好感吧。说实话,你应该是很想帮‘阿斯特拉尔’一把对吧?”
“……”
圭的话正中靶心。
就在树他们向着雷丘进发的时候,橘弓鹤为了美贯的平安,祈祷着他们能够阻止鬼的出世。
结果,树他们前往雷丘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葛城铃香和圭的圈套——也使得橘弓鹤的这个愿望被无情的粉碎了。
弓鹤低低的声音询问着。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发笔小财啊。”
贵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和那个阴阳师——猫屋敷作对,也是除了发财外的一个原因吧。”
话说到这里,弓鹤说不下去了。
因为对面圭的气息刷地一下冷了下来。
“——和那个家伙没有关系吧。”
圭静静地回答道。
语气非常地冰冷。
这是和刚才的嬉皮笑脸相比无法想象的改变。
“你生气了吗?”
“……也不是啦。”
圭漫漫地摇了摇头。
“开打吗?”
弓鹤问着。
而此时,弓箭上已经聚集了咒力。
(神乐啊……)
圭暗暗想着。
是以神道的理念为基础的实战魔法。圭即便不考虑任何事情,也可以很容易地知晓面前这个青年的实力。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圭暗中判断着。
对于自身的弱点,自己老早就很清楚了。而必输无疑的战斗,自己也已经经历了好几次。
不过,每次过后,自己还是好好地活着。
无论是无情也好,残酷也罢,反正这就是圭的“力量”。
“算了吧。如果被你这样指着的话,我会怕得做噩梦的啊。”
圭耸了耸肩膀说道。
原本充满了眼眸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个爱插科打诨的懦夫而已。
“……啊啊,算了。”
虽然橘弓鹤严肃地看了对方好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弓箭。
因为,从远处传来了阵阵响声。
DODONDODONDON
DODONDODONDON
“……要开始了啊。”
橘弓鹤断断续续地小声自语着。
从树木的缝隙中,可以看到火焰的光芒。
那是火把。山风吹着,火把的火焰,如同获得了生命一般,摇晃着。
简直就像——“蛇”一样。
“……啊啊,要开始了啊。”
这是圭更加小声地自言自语。
此时,圭眯起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