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这样想着。
这是,荒谬的祝福呢?
还是,荒谬的诅咒呢?
人们总是自说自话。
葛城香是葛城家的奇迹。
葛城香是有着超高魔法天赋的神童。
但是。
对于香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闭上眼睛,就可以感受到神明的存在。
侧耳聆听,就可以听到神明的声音。
单单依靠呼吸,就可以将神明吸纳进自己的身体。
这些事情对于香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肆地炫耀,更不要说以自己的才能为理由,去折磨自己的亲身妹妹。
哎呀呀。
或许说……来的有些羡慕吧。
对于可以随意外出的妹妹。
即便被说成是自己的替代品也好,正是因为没有任何才能,所以自己的妹妹才可以不受家族的习俗束缚。
(……已经三年了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曾经的那次,惨遭失败的祭祀。
那次的结果,美贯逃离了家族,来到了“阿斯特拉尔”,对此,自己感到一阵轻松。
虽然对于当时带走妹妹的猫屋敷有着一些怨恨,不过考虑到妹妹的人生,想来这样应该算是幸运的吧。
所以。
当自己的祖母提出要让美贯当生祭的时候,自己强烈地表达了反对。
将唯一一个可以成为同盟军的猫屋敷给拉进来,为了阻止祭祀的开始,在镇石的周围布下了结界。
因为如果祭祀时需要星辰的力量的引导的话,就必须等到季节变化的时候,这样的话,就可以暂时地躲过一时的危机。
而且。
事到如今——香失败了。
虽然是灌注了全身心的灵力的奋力抵抗,但是还是失败了。
(……是力量太弱了吗?)
香如此地想着。
虽然被称之为天才,虽然被称之为神童,但是自己还是如此的弱小吗?
但是,结果来看,祖母还是只手遮天的不可超越的存在啊。
(……)
(……)
(……)
香停止了思考。
无论怎样,胜负已分。
事到如今,香只能是随波逐流。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鬼”会把自己带向何处,不过无论走到哪里,都逃脱不掉祭祀将会成功举行的事实。
美贯也无法逃脱成为生祭的命运。
(……)
(……)
(……)
香停止了思考。
停止了思考。
停止了思考。
停止了思考。
——不过只有一件事。
无法彻底停止的留恋。
(辰巳……)
美贯和另外一个人。
是在香身边,还算正常的人类。
因为成为了香的守护人,才会误入歧途的那个巨汉。
香看到了那个巨汉。
就在镇石的结界被打破的瞬间,香看到了来现场的巨汉。
听到了那个巨汉竭尽全力想要帮助自己却无能为力时——绝望的叫喊。
所以。
在内心有了悔恨。
(你是想……的吧。)
香把手紧紧地放在自己和服的胸口上。
将自己萌生的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去的遗憾强行地压了回去。
(你是想好好地……的吧。)
香原本端庄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充满悲伤的双眼泫然若泣。
“——祭祀要开始了吗!?”
鬼叫喊着。
满心高兴地,满心喜悦地。
身边的风景随着山峦起伏不断地变换着。
不久,就来到了充斥着浓密咒力的葛城山麓。
现在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周围强烈的咒力更加得强大。对于此时虚弱的香来说,不断从四周感受到压力。
“唔……”
香强行忍住了自己痛苦的呻吟。
(想要对辰巳……说声抱歉……啊……)
仅此而已。
少女香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男人在深山中行走着。
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中。
野兽的臊臭,植物的腐臭,土壤的腥臭,各种各样的臭味混杂在森林的湿气中——而现在,因为下了一场大雪的缘故,所有的这些气味都有一些减弱。
此时的男人,身在森林中,正靠在一棵杉树旁。
身上的衣服不怎么像是登山时穿的服装。
而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
穿着一件紧身夹克和牛仔裤,胸口处挂着一件银的挂件。长长的头发扎着发带,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石动圭,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之前,因为和猫屋敷不合,所以一直和“阿斯特拉尔”作对,这次,则是作为阴阳师受雇于葛城家。
圭摆弄了好一阵子自己手机的键盘。
“哎呀呀。”
叹着气,合上手机,闭上了一只眼睛。
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前,他刚刚利用管狐破了猫屋敷和葛城香布的结界。虽然,实际上打破结界的,是葛城铃香的咒力,不过,圭的体力能量的消耗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大。
微微的咳嗽之后——突然,圭扭头看向一边。
“——你把短信发到了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