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鬼的身体跳了起来。
没有任何准备动作。仅靠脚腕就完成了跳跃动作。
看上去似真似幻,就像舞蹈一样。
鬼几乎平行着飘进了屋子里,缓缓抖动了一下那宽广的袖子。
“社长,躲开!”
“——!”
少年反射性的按照声音的吩咐闪了开来。
“仅在此起誓!以天地间所有槲寄生的加护,穿过西方的灾厄!”
有什么东西擦过树的头发,直直的朝着鬼飞了过去。
在吟唱的同时,橞波射出了放在制服里的槲寄生。
但却在碰到鬼的袖子是全部碎裂,化成了微尘。
“地点不对?!”
橞波咬了咬嘴唇。
这里是葛城的圣地。
因此和神社一样,充斥四周的“力”抑制着别的魔法。特别是属于不同系统的凯尔特魔法在这里显得更
为弱势。因为礼仪而脱下的尖帽和斗篷也让少女悔恨不堪。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发动,橞波的力量仍然十分惊人。
第二轮箭射出后,少女调整了一下姿势。
鬼的速度迅捷无比。
“——祭祀还没有结束吗”
橞波的手腕被抓住了,鬼嗤笑着。
“痛!”
少女的身体被轻易的举了起来。
虽说橞波身体娇小,但仅用一只手就举起了一个人的身体,鬼嗤笑着。
“这样的话,怨念就不能洗刷了啊。”
那又哭又笑的声音再次嗤笑出声。
“橞波!”
在那一瞬间。
树的身体忽然动了起来。
将害怕恐惧全部吞到肚子里,脚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弧。大腿和腰拧成了螺旋形,一波力道自肩膀传到胳
膊,手腕,再到两只手。虽然姿势还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原来这就是——
支莲所教授的三种拳法之一——崩拳。
“啊啊啊啊啊啊!”
贯注了全部的精力的一拳狠狠击在了鬼的胸口。
已经迟了。
那只手放开了橞波,猛的一转。比树更快,更巧妙的,抓住了树的手腕。
“——祭祀还没有结束吗”
就那样扭住了树的手。
一瞬间,骨头似乎都要被那强大的力道碾碎了。一阵剧烈的痛楚从手腕直传到肩部,树不由得僵直了身
体。
因此,少年拼尽全力的反攻,只不过赢得了几秒钟的时间。
但是——几秒钟也就够了。
“鬼,看招。”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时,一把清盐混杂着纸被朝着鬼洒了过去。这是神道中一种被称为币帛的触媒。
“高天原诸神留坐,皇神等铸显给——”
轰——!
一股肉眼看不到的巨大压力狠狠撞上了鬼的身体。
鬼直接撞上了坐着的葛城铃香的咒力——“禊”的结界,这在妖怪来说,等同于撞上了铜墙铁壁。
“啊!”
反身跌倒在塌塌米上的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实际上,那咒力已经击垮了鬼的左半身。
衣领初露出的锁骨,肋骨以及左手手腕全部溃烂,松松垮垮的肌肉混杂在衣服里,已经区分不出哪是肉
哪是衣服了。
但是,却没有见血。
鬼第四次嗤笑起来。
反射在假面具上的光线一明一暗,看上去好似在哭泣一般。那优美的右手,突然伸出了一只鬼爪。
“——祭祀还没有结束吗”
鬼爪伸向了看不见的墙壁中。
“禊”的结界就快要被突破了。
似乎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倾轧声。树的右眼甚至能看见结界扭曲的样子。
强烈的咒力硬是突破了进去。那几乎都是物质性的不吉利的咒力的集中。
“结束了。”
与老妇人的声音几乎同时——突然鬼向后倒仰了过去。
假面看着胸前,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胸前插着一根细长的箭。那不是槲寄生,而是专门和弓订做的桃木箭。
紧接着,又有箭不断射向鬼胸前。
“去死吧。”
青年——一直呆在老妇人身边沉默守护着她的侍从喃喃说道。
正是这个青年,拿起了放在地板的弓箭,向着鬼射了一箭。他纤细的手腕又再次拿起了一支箭搭在弦上
,用力拉开了弓。
鬼怒吼着,没有受伤的右手袖子扬了起来,朝着射来的箭迎了上去。
此时,奇祸陡生。
从房间内一道拉门里——五个淡淡的光球在塌塌米上不断滚动。
黄,黑,红,蓝,白。
看上去像是小兽的样子。
“天灵灵,地灵灵,人灵灵——!”
又一个声音命令着那些小兽。
“请接受我的祈祷,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谨以稻荷秘文祷祝!”
五只小兽长啸一声,围住了鬼——就像在玩模仿鬼的游戏似的。
于是,鬼被困在中间不能动弹。只有树的右眼看到那五个光球正描绘着一个五芒星的花纹。
同时,他还看到了小兽的样子。
那是种体型细长的兽类。比起狐狸它们的样子更接近白釉,仅仅是毛皮的颜色有一些差异,嘴里发出呜
呜的叫声。
“难道是管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