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想知道这个祭祀有着怎么样的因缘,这样刨根究底的问没关系吗?”
“我想我们双方都有不想让别人碰触的地方吧。”
“请不要和‘阿斯特拉尔’相提并论。”
橞波断然说道。
少女和老妇人老道锐利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但是,就在那一瞬。
从较真的冲突上转开眼,橞波用带了几分公式化的口吻问道。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鬼的话,葛城家的术者就完全能应付了不是吗。为什么要交给‘阿斯特拉尔’呢?”
“这单纯只是祭祀规模的问题。葛城的术者,包括美贯在内要全体出动。而‘协会’又不怎么理会这里
的事情。”
“虽说是魔法师的互相组合,其实原本就是西洋的结社。”
“协会”最初是由中世纪的某个骑士团发展起来的。之后又拉拢石工组合,虽然对很多的魔法结社都有
影响,但这基本是在欧洲。
虽然拥有巨大的财源和权利,可是对于不同文化的理解渗透毕竟不能一蹴而就。
就更不用说机东土生土长的魔法了。
铃香接着点了点头。
“正因为如此,当家已经雇来了一个阴阳师,请他协助‘阿斯特拉尔’一起工作,这样没问题了吧?”
“唉?”
听了老妇人的话,树忽然抬起头。
“阴阳师?不是猫屋敷吗?”
“这个我应该也说过了吧。——那个男人一周前就小时不见了。”
铃香冷冷的说道。
“可是——”
就在他想要再问一次时。
老妇人的视线突然转向了旁边。
又流露出了那种令人厌恶的神色。
“来了。”
话声刚落。
突然,一阵风吹了进来。
风将房间吹的乱七八糟。
窗上的木质窗框被吹坏了,碎成了十多块木片,掉落在塌塌米上。窗上贴着的纸片被吹成了碎屑四散纷
飞,在空中跳起了白色的舞蹈。
“!”
树捂住了右眼。
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并不是单纯的风,而是蕴涵了咒力的飓风。
窗户碎片不断的打在额头,肩膀上,少年忍耐这看向那令他疼痛的根源。
“——社长!”
橞波将少年护在了身后,同时抬起了头。
在风的深处。
破碎不堪的窗户对面。
橞波凝视着应该是元凶的眼镜后的一双眼睛。
铃香坐着一动不动。
“拔除吧,清净吧。”
只是这样念叨着。
但是,飓风却在老妇人面前分作了两股。
禊——神道的魔法特性。葛城铃香完全激活了它的那种特性。
“”
在风的中心,老妇人庄严肃穆的仰起了头。
——众人都看到了冲击发生的根源。
杉树林似乎要燃烧起来。
是夕阳。
令人惊异的巨大夕阳照耀着整个树林。似乎要烧尽每一片树叶,每一根树枝,在山顶建立起一个红色的
国度。葛城家的庭院也陷入了一片红色的火海中。
在那红色的庭院中,漂浮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是一个假面具。
看上去似乎是个木头雕刻的少女的面庞。
那是树所不知道的被称为深井(注:深井面,扮演中年女性的面具)的能乐面具。
“那是”
像是回应着少年的呻吟。
室内的压力骤然增强。
瘴气猛然膨胀起来。与来的时候弥漫在树林的那种不适感不同,污秽的空气就像是来自于另一个遥远的
异次元。同时又有些像是沸腾前的热水,空气似乎也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那股气流席卷而来。
瘴气凝聚在假面的中心,庭院中显现出来一个身影。
“那,就是,鬼?”
这么说或许有些过于柔和。
但和脸一样,她的身体也同样优美。
一身白色宽袖和服装束,穿了布袜的脚离开地面,隐约的浮在半空中。
但是。
一切的美好中只有那咒力污秽不堪。
【看吧】
“!”
树握紧了右手。
手下的眼罩不住的震动。
似乎在诉说着那上面的封印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只是看见了这个鬼右眼就这么大的反应,蠢蠢欲动着
试图要侵蚀宿主——树。
那也就是说——这个鬼是让树的右眼动摇的怪物。
【看吧,看吧,看吧!】
少年的身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饥渴的声音。
树的腿一阵无力,哆嗦的颤抖着,一只手撑在塌塌米上。
眼前的鬼自不用说,再加上自己的身体内涌起的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以及自我厌恶感,这种恐怖甚至
让少年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此时,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祭祀还没有结束吗”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
那是假面鬼的声音。
冰冰凉凉的,却像破钟般强烈的声音——直接叩击着树,不,是在场所有人的精神。
“这样的话,怨念就不能洗刷了啊。”
(怨念?)
没有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