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币串被侵蚀的速度进一步提升,从褐色染为黑色。
九公尺八公尺
七公尺六公尺
「住手吧这是白费工夫。」
荒魂诸刀再度发出嘲笑後走了过来。神的笑声震动美贯的记忆,打乱她的舞蹈、削弱她的心灵。
气因为,美贯是香的宗主的代替品对吧?』
因为闭上厂眼睛,让她更清晰地回想起来。
庞大的、鲜红的、葛城家的神社。
朋友极为天真无邪的话。
所以,虽然是她擅自这么想的,但她觉得赢不过哥哥的镐小姐,和无法追上姊姊的自己有点相似。
多么自以为是呀。
三公尺二公尺
一公尺
「住手。」
荒魂伸出手。
那一瞬间,诸刀的身躯晃了晃。
而美贯看见了。
咻!
某样东西横划过空中刺向诸刃的脚跟,树与镐同时站了起来,用拳头和刀背痛殴荒魂。
「社长哥哥!」
但理所当然的,荒魂的退缩仅限於一瞬间。
他只往後退了一步便握紧双拳。那是能够粉碎大地的刚拳。先不提镐,但是树绝不可能撑得过去。
然而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树却露出痉挛似的笑容以一脸没问题的逞强表情看向这边!
(!)
刹那间,过去的余音自美贯脑中消失。
「你才要住手呢!」
叮钤!
她用力挥舞神乐铃,光是铃声的音色就让诸刀僵住身躯。
叮铃、叮铃!
神乐铃持续响起。
与方才不同,铃声里带著强烈的意志与咒力。
(没错。)
「远祖神吐普加身、依身多女,吐普加身、依身多女,寒言神尊利根陀见」
(没错我)
看着巫女衣谨上别着的小小银色东西,美贯随著祝词起舞。
她的动作绝不华丽。
既没有令人瞠目结舌的跳跃,也没有让人心跳加快的节奏。
然而
即使如此,这依然是场舞蹈。
是场美丽得惊人的舞蹈。
让她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仿佛就连体内深处的深处在更加深处的灵魂都随之撼动,彷佛连神的灵魂都随之撼动著。
最重要的,这是一种撼动自身灵魂的舞蹈。
(我已经不一样了!)
美贯再度看向别在衣襟上那小小的、银色的玩意儿『阿斯特拉尔』的银制社章。
带著自豪,她抛出玉串呐喊:
「祓除吧,清净吧。」
既没有光芒,也没有冲击出现。
不过,某种清净的事物随著祝词穿过空气。
噗通一声,诸刃宛如断了线的人偶般趴倒在地。
「诸刀哥!」
镐冲了过来,犹豫了一会儿後伸出手。
倒在地上的人,是个处在一般睡眠状态的少年。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胸口也有上下起伏,这绝非诸刀之前在正殿沉眠时的状态。
「诸刀哥」
一边看著镐欢喜得脸都哭花了,蹲在地上的树回过头。
「哈、哈哈我腿软啦。辛苦你了,美贯。」
树搔搔脸颊,朝背後的美贯笑著说。
这时,少女扑向树的後颈。
「哇哇哇!」
树差点倒了下来,他马上层颜露出笑容。
女孩用全力紧抱著树的脖子,如此呼唤著:
「社长哥哥、社长哥哥、社长哥哥。」
她无数次反复喊著。
在她身上已经找不到镇住神明的巫女影子,有的只是一个仰慕家人的少女身影。
树一边抚著美贯的背,一边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
「真是辛苦你了美贯。」
*
「穗波小姐。」
梢晚一点之後,黑羽在竹林里呼唤著。
於是,一个影子从夜间的竹林上空降落。
隐身於竹叶之间,头戴大尖帽的女巫乘坐扫帚飘浮在空中。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她看来有点不满似的噘起形状姣好的嘴唇。
因为那模样很有趣,黑羽微笑著指著树他们蹲著的地方。
「那个不是槲寄生吗?」
诸刃倒下的地面上,插著一支陌生的飞镖。
当树与镐冲向诸刀时,荒魂之所以会有一瞬间退缩,是因为槲寄生飞镖的功劳。
黑羽仰望上方歪著头问:
「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守护著我们吗?」
「这也没办法呀。如果放著社长不管,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穗波小姐,其实非常地宠树对吧?」
「」
穗波露出非常不高兴的表情把头转开。这是黑羽第一次知道,当这位居尔特女巫被人说中时,有著陷入沉默的习惯。
穗波拨拨半短发,回问黑羽: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咦?不,我是和一位叫影崎的先生一起过来的。」
「影崎!?」
穗波对这个名字产生反应。
她严厉的冰蓝色眼眸俯瞰竹林。
但是,竹林里没有任何人在,只有晚风沙沙摇动竹叶的声音响起。
「影崎先生?」
黑稠惊讶的声旨,彼吸人竹林的静谧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