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大雪纷飞的冬夜,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天空飘着细雪,我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月亮,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因为我染上了天花,但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嫁给他,他说让我等他,等他平定叛乱就回来娶我……
我和谢尘白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谢尘白的母亲是我阿娘的闺中好友,当年她们二人约定,若是二人生下儿子,便结为兄弟,若是女儿,就当姐妹,若是一儿一女,就订娃娃亲,于是我一出生,就有了个未婚夫。
幼年的我很贪玩,带着他闯了不少祸,也替我背了不少黑锅,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我把皇帝御赐的八宝琉璃瓶打碎了,害的他挨了四十板子,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哪怕我把我爹一箱子的药偷来都没用,愣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也从那次以后,我收敛了不少。
我十一岁那年,谢尘白跟随他的父亲镇远侯奔赴战场,年仅十四岁的他屡立战功,一路从先锋升到骠骑将军,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年才停息。
正月十四是他们班师回朝的日子,母亲早早便将我叫起,为我梳妆打扮,带着我来到城楼上迎接他们,期间我娘与谢尘白的母亲还打趣我,说当初谢尘白走时,我哭了整整两日,想起那件事,我羞得红了脸。
庆功宴上,皇帝亲封他为定北王,他才十七岁,就已经封王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拒绝了,理由是想让皇帝亲自为我们二人赐婚。他宁愿舍弃这些功名利禄,只想给我一个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婚礼。
皇上答应了,但他没有收回给谢尘白封王的旨意。也是,堂堂天子,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