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使尽全力,支撑着使左脚站起。
身体虽然正逐渐步入死亡,但心还没有冷却。
啊啊,好痛苦。为什么我要干这种事情……
明明实在寻找轻松的人生,苦痛也该适可而止吧。
“很辛苦吧。现在,就让你解脱。”
阿斯塔卿说出了感激涕零的话语。
逐渐逼近的足音仿佛遥远异界的声响。
耳朵,逐渐被蜂鸣支配。
仅仅是呼吸就要使出全力。大概,体内和体外都已经伤痕累累了吧。
这个世界,真是,地狱。
光是活着就如此痛苦。
……啊啊,但是。说的也是呢,所以才会想要解脱。
“和在城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呢。”
“……什么?”
“因为是勇者的孙子,所以倍受期待……不想战斗的心情谁也不会理解……光是不工作就会被石头砸……如果这个世界是地狱的话,那个城市就是监狱呢。”
能够感受到他们无法理解的气息。
嘛,对战斗不抱有任何疑问,受到才能恩惠的这群人当然不会明白。
“在家里睡觉,确实轻松呢。虽然总是被抱怨,起码家里会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依靠爷爷在当勇者时期的储蓄,和失踪老爹留下的金钱,生活意外的充实。
“……但是,很无聊啊。如果是会享受无聊的话倒也没关系,但是一直呆在【安全】——【轻松】的地方果然,还是会无聊呢。”
所以时常会为了寻找书而外出。
“然后某一天,我明白了。”
瘸着左脚迈出步子。
紧握住右手的剑。
“【轻松】和【愉快】是不同的,(译:这两个词字同音不同)我想要的是【愉快】的生活。”
寻找轻松的生活最后到达了魔王城,虽然是个完全不轻松的职场。
想要讴歌愉快的人生,也稍微有些辛苦,但是通过忍耐,跨越,我终于察觉到了。
我拥有了敢于面对的理由。
一切,都是阻挡在我好不容易获得的【平稳】面前的你们不好。(译:好吧,我的逻辑思考能力达到了巅峰)
身后背负的重量,使我继续前进。
口吐鲜血,汗水渗透进伤口,身体因疲劳寸步难行,光是站起来就很困难。
明明选择了什么也不做,回过神来却在做着不明所以的事情。
啊啊,好痛苦,好想放弃,这么倒下应该就轻松了吧。
但是,办不到。
因为,我的心还在怒吼。
守护,门后的平稳。
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我的职责——心还在怒吼,身体,快给我动起来!
“所以,必须打败你。”
“……为何,还能动。为何,不逃跑。为何,还要向前……”
面对阿斯塔卿的质问,就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
逐渐接近了,总算走到能够用剑勉强触及的地方。
“回答我……!你明明是错的!明明我才是正确的!为何,就算做到这种地步还要反抗!”
“就算是错的,也会有要守护的东西哦。”
挥下的剑,完全没有力道,而且缓慢。
如果是阿斯塔卿,应该能避开才对,但他仿佛忘记了回避一般,呆呆的注视着我——脑门被我打中,就这么直接晕了过去。
总算打败了指挥官……得赶快宣布才行。
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吐出的气体中混杂着红色的血沫。啊啊,看来真的已经不行了。我到底能不能宣言胜利平安的回城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魔王城响起了爆炸声。
“……什……”
敌人不只有这边的吗。
难道是,别动队?
还是说,其他势力的敌人侵入了吗?
因为胜利而舒缓的心脏瞬间纠紧。
同时,因指挥官被打败士气大幅下降的近卫兵们,正逐渐回收着之前投出的武器。
不妙,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近卫队就仿佛共有着统一意识的集团,他们回收完武器后,开始整齐划一的组队向魔王城走去。
没有冲着我来的人……大概已经看出我无法行动了吧。
他们正逐渐接近魔王城。
“等……”
发不出声音。
迈不开步子。
近卫队正逐渐逼近着魔王城。
身体——快给我动啊!为什么停下!现在可没有那种时间!看啊,在驻足不前的话,那些家伙,就会把手伸向城门,朝里面——
“看起来挺愉快的嘛,勇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