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不会飞到普通外野的守备范围罗?」
「是的。」
魔鬼教练皱起眉头,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
「受不了,想法真是幼稚。要不是海音寺的击球时机抓得有点不对,像你这样的守备,球一旦飞越过外野手就会变成扎实的长打。棒球可不是赌博啊,永仓。」
「就算是海音寺,球也不可能飞得更远。」
风速转强。豪一边感受汗水流过脖子,一边和魔鬼教练相互睨视。「臭小鬼」,魔鬼教练的嘴唇这么说着。
「教练,你可以去问问海音寺,他的手一定麻了。巧的球并不是只有快而已。」
豪把手中的球递给魔鬼教练。
「永仓,你和原田越来越像了,很狂妄啊。」
「因为我们是投捕搭档。」
豪转身背对魔鬼教练。
菊野在白队的椅子前面被大家敲头。
「哎呀呀,真是了不起啊。阿菊,以后就叫你东中的一朗(注:指在美国大联盟打球的日本知名棒球选手铃木一朗)吧!」
泽口比出鼓掌的手势,菊野的娃娃脸开始变红。
「没有啦……啊哈!我的打击不行,不过守备倒还有点自信。幸好永仓有叫我往前。」
「英雄、伟人,阿菊了不起!」
「没有啦、没有啦,我还早得很啦。」
菊野似乎是真的不好意思。
这样说不定能稍微纡解大家的紧张。如果真是如此,希望这局可以得分。
「永仓、原田、泽口。」
野野村叫道。
「你们听着,不要挥击高榇的内角球,而如果是外角的滑球就一定要打。不要慌、看仔细,然后相准。照我刚刚所讲的那样,把它打击出去。」
豪点点头,顺便若无其事地问道:
「野野村,你对高榇好像很熟。」
野野村的脸瞬间绷了起来,不过表情马上放松,转为柔和的笑脸。
「是啊,直到一年前,我都还是他的捕手。」
「什么?」
教人惊讶,没想到野野村当过捕手。
「打者在干什么?动作快!」
是魔鬼教练的怒吼声。
外角球、内角球,豪在嘴里反复念着。
对面的高槻脸颊到下巴有条红线,似乎是擦伤,可能是刚才奔向本垒时擦伤的吧,高榇气愤似地噘着嘴。第一球的内角球豪没有挥棒。球速并没有很快,不过侧投的动作叫人困惑。下一球豪挥棒落空。
「永仓,是坏球啊。」
耳边传来野野村的声音。
「看仔细、不要慌,外角球、外角球。」
这回是在脑中反复念着。连续两个坏球,明显就是坏球的球。高槻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正中央、微微偏向外角的球飞了过来。好高。豪触击似地伸出球棒,有触感,白球从一垒旁边穿了过去。
「哗」地一声欢声响起。泽口双手插腰正在踢腿,看来是在当啦啦队。
豪站上一垒,掌心的触感教人怀念,那种触感已经久违到教人感到怀念。用球棒把小小的球击飞,不过就只是这样,感觉却如此爽快。
打击区上的巧把视线转向一垒。
是要打击?还是牺牲触击?
他的眼神这么问道。看得出高槻喘气时肩膀上下起伏得很厉害,不晓得是练习不足,还是刚刚跑垒的缘故。不论答案是什么,他的体力已经所剩不多。
豪把姿势压低,摆出跑垒的动作。
好的投手未必就是好的打者,不过比例一定相当高。
打吧,巧。
巧面无表情地举起球棒。
连续两个界外球,三个坏球。
两好三坏。
高槻的肩膀明显上下起伏,侧脸闪动着汗水的光芒。
有机会。
豪放大离垒的动作,这样才不会让高槻觉得有余裕,可以投出牵制球。巧在第六球时漂亮地打击出去,球飞向三垒手和游击手的正中间。
豪往二垒跑,眼睛追着球的方向。可以看到游击手海音寺飞奔过来,在接到球的瞬间一个转身大喊:
「传二垒!」
球在豪滑垒的前一刻传到二垒,然后再传向一垒。
6·4·3(注:棒球守备一方的9人各有号码代号,6是游击手,4是二垒手,3是一垒手),绘画似的双杀。豪维持着滑垒姿势大口吐气,海音寺对着他咧嘴笑道:
「别太尾啦,一年级的。」
豪一边拍着满是泥巴的球衣,一边回到座位。
「原田,被人双杀是最惨的。三振还比较好一点。」
吉贞挥动手臂对着巧抱怨。巧只耸了一下肩,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海音寺果然厉害,我崇拜他。」
东谷「啪」地一声敲着自己的棒球手套。豪拍着下一位打者泽口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