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夜。
兆悠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他还有能喝到自己徒弟的喜酒的一天啊。
他在驴厩里把那头小毛驴上上下下清洗了一番,甚至还给它戴上一朵大红花。

怎么样,这大红花正了吗?

正了正了。

师父,那驴尾巴戴不住花,它老踢我,要不然还是算了,您就放我们回去睡觉吧。

这老家伙平日性情温和,今夜也不知怎么了,竟如此烦躁。
师傅,藏海师兄,藏风师兄。


藏菩,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今晚睡不着,本来嫁给公冶师兄是很高兴的事,但是又想到等出嫁之后,再想看到师傅和师兄们,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了,就有些伤怀。


我们逍遥宗和衡阳宗亲如一家,你要是想回来,就让寂无师侄陪你一起回来看看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嗯。


师傅,不好了,衡阳宗的传信。
兆悠接过了信,脸色惊变,手撑着柱子,才勉强站稳,他痛心道。

老衢……
师傅,出了什么事?

她连忙拿过那份信,上面写的竟然是沧九旻杀害了衢掌门之后,潜逃仙门,逃回魔族去了。
杀害……潜逃……
原本上面每个字,分开来她都认得,这一刻这些文字拼凑起来,反而叫她觉得陌生了。
她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藏菩!

小师妹!
*
衡阳宗。喜事变丧事。
前来观礼的众人看到的是缟素一片。
岑浩然拍手叫好,道:“我们本以为是来喝喜酒,原来是来吃白事的席,可真是精彩绝伦!之所以有今天,不都是衢掌门引狼入室,自食其果吗?好一个第一仙尊!如今他死了,贵派竟连个能当家作主的人也没有?”

岑掌门,我如今暂代掌门一职,全权处理派中事务,各位有事,尽可与我商议。在下会尽己所能,亦会保护门派弟子,绝不让掌门的悲剧重演。
岑浩然道:“黄口小儿,竟想与我等平辈论交?我看如今大乱在即,还是将你们衡阳宗交由别派打理,免得再出几个妖魔,为祸仙门。”
岑浩然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做法。

恩师蒙难,寂无心中痛苦万分,更知事关魔神,绝非我一门一派之劫,实乃仙门苍生之危,此事重大,岑掌门就算心中有怨,也不必借题发挥。

衡阳宗愿身先士卒,带领众仙门,倾尽一切,不惜代价诛灭沧九旻,挽回局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觅儿死时,我便要求你们诛杀沧九旻,是你们衡阳宗和逍遥宗为了一己私情姑息包庇妖魔,姑息养奸,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尤其是那个藏菩,她当日在降魔峰如此维护魔神,不知道是和沧九旻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怕不是已为妖魔所迷了心窍吧?”
“说不定你那个好未婚妻早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不知道呢?到了现在,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你们还有何脸面忝列仙门之首?说什么要带领众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