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赵玉真自然忍不住多和她说话。
啊,小道士,你这么惨的吗?

你同门都没有什么可以亲近的师兄弟吗?


我出自望城山,我上头倒是有很多位师兄,只是,他们都说我是不世的天才,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练剑和道术上,师傅也不许他们来打扰我。
望城山?叶为萤一愣,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过?

至于他们,敬佩我,夸赞我,把我当成这望城山上的荣耀,却很少会和我亲近。

我也说不清,好像我跟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一样。
这大概就是天才曲高和寡吧,那你有时候很无聊啊,天天练剑,那你只能跟剑说话啦!

赵玉真笑了,道。

那我和剑说话的话,剑也不会回答我啊。
那你有点可怜啊,小道士,你想来我的世界看一看吗?

从那画卷里缓缓伸出了一只少女纤细白嫩的手,要换作别人,生怕自己被拉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可是赵玉真满眼欢喜,应着。

可以吗?好啊!
赵玉真搭上了他的手,少年和少女之间的接触,还未过多地会延伸出什么男女之间的欲念,只像是纯粹的朋友相交一样。
他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遮了遮眼,便觉脚下的靴子踩在一方土地上,周围的环境已全然变了。
正是那一方映满了半边天的杏花林。少女站在赵玉真的面前,像是白璧明月那般耀眼,他一眼惊艳便入了心,眸子里生出了几分缱绻,耳朵微红。
叶为萤也在看着他,少年突然来到这一方画中的世界,就像是一抹温和的日光照了进来一样,但是他身上又带着一种出尘又纯真的少年感。
小道士,我请你吃杏子吧!


杏子?
对啊!

只见她手中灵力一动,像是甘露一般,一挥一扬,洒在那杏花林上,一下子那无数杏花便结出了果实。
因为这里的世界是储存着我生前记忆的世界,所以是由我做主的。

纵然是死去了,可是此刻她眼里并没有几分的悲伤,也不会一直萎靡不振下去。
她眼里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粹和干净,像是江南春风拂开了池塘,拂开了那水面的波澜,带出一种暖意一般。
小道士,你尝尝这杏子甜不甜?


甜。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杏子。
那你好可怜啊!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师傅说我身上有一种宿命,所以我这一生都不能下山。
什么样的宿命?


据说我如果下了山,就会颠覆整个王朝,连我自己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那你不就像是天上一颗特殊的星辰那样,如果位置变化了,天下就会怎么样怎么样嘛?

其实我看你也才这么大嘛,为什么要把天下这么重的责任压在你身上?

好吧,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不照山。

赵玉真望着她,好像是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本应该循规蹈矩的这一生,忽然照进了不一样的光彩一样。她那么鲜活,那么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