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想怎么办?预算别说是十分之一了,就连百分之一也没有不是吗?」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回学校啊!」
跟在马不停蹄前进的绚乃身后,诗流久和那堤面面相觑,佩姬则是一副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实在不得而知的样子散播笑容。
「我说那堤。绚乃该不会想用我们学校的超纲机吧?」
「我想八成是!」
「绚乃似乎不记得她当初是为什么没经过校内预赛就当上代表的样子。」
「是啊!」
绚乃忽然停下脚步。
她就像是坏掉的玩具一样叽叽叽地转过头来……
「这么说来……」
绚乃一副「我想起来了」的样子,嘴角不断抽动:
「……咦?我们学校的机研社……该不会……」
「去年就废社了。因为光有材料跟程序是做不出机器人的。虽然似乎曾经有企业愿意赞助,不过那时候机研社早就已经决定废社了。就这层意义来说,绚乃是特例!」
诗流久说的没错。
「哼,不过,社办还留着吧~」
那堤从鼻子发出的话语似乎给了绚乃天启,只见她突然拔腿冲了出去。
要知道诗流久和那堤两人是普通学生,而绚乃是番长学生,脚程天差地别。当两人好不容易抵达静态社团栋、抵达前机研社社办,绚乃早就已经在日光灯照明下搞得社办天翻地覆。
绚乃把断了脚的桌子、网球发球机、暖炉、杂志、破羽球网……这些堆积如山的垃圾及材料一一翻过来丢到角落。
「绚乃……妳在做什么?就算外头挂着机研的门牌,这里早就形同其它社团的仓库了。根本分不清哪些东西是属于谁的。」
「或许找得到些什么!」
绚乃就像是土拨鼠挖洞一样继续深入屋内。
尽头是一扇门。绚乃硬是把那扇被东西封住的门连同合叶给拆了下来,闯入了遍布灰尘的内部。
日光灯也还能用,灯一开,随后……
「有了!」
从里面传出绚乃的欢呼。
诗流久和那堤也赶紧冲进屋内,只见一尊高得快碰到天花板的巨大『圣母像』就坐镇在书架前。
绚乃得意地转头面向两人。
「妳们看,这不就是了吗,好东西。」
抱着赤子的圣母像固然堆满了灰尘,不过造形相当精致,魄力甚至足以震慑观者。
「眼睛的部分不是看到得摄影机镜头吗?好好维修过以后,或许就能动哩!」
「……绚乃,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泼妳冷水……」
诗流久非常难以启齿地开口。
「怎样?」
「这尊圣母像,是美术社去年在文化祭展示的纸糊头喔。」
「……纸糊头?纸?」
「嗯。」
「哼。」
「……」
「不过,有意外的收获,绚乃,妳也发现超纲机了!」
「在哪?」
「……在圣母像下面。那是前年本校代表,龙虾王。这架机体在预赛第一战就被打坏信号标帜,当场退场。没想到那种东西居然还留着,真是惊人啊!」
绚乃看脚下,圣母下底下的确有成堆机械。
粗犷的胎纹(treadpattem)显得强而有力的两个车轮。采极简构成、覆盖引擎与燃料箱的……粗鄙装甲板。装备了攻击剪刀的一对手臂。
冠着『龙虾王』之名的那架超纲机……
怎么看……
都只是一台『装了剪刀的手推式耕耘机』。
终于追上来的佩姬似担心非担心地问了:
「绚乃小姐,妳真的打算用它来应战吗?」
「对,没错。」
只见诗流久露出了在黑暗中依然分明的皓齿,顽皮一笑:
「谁教绚乃一向说到做到啊。」
「嗯,是啊。」
绚乃开心地拍拍龙虾王的油箱:
「我不好好矫正一下那些家伙的劣根性,就咽不下这口气。再说,既然要比赛,不赢也不甘心。所以佩姬,抱歉在这场比赛结束前,我希望妳解除超纲机登录。」
「……」
沉默。
这难以言喻的空白勾起了诗流久和那堤的疑心,两人跑向佩姬。
诗流久在佩姬眼前挥了挥手,沉吟起来。
「……这是……看来她僵住了。」
「怎么啦?」
绚乃转过头来:
「……喂,佩姬?」
听到这个声音,佩姬才猛然从冻结状态回过神来。
「是,超钢机登录是吧,拿去、拿去!」
佩姬立刻取出了胸章大小的金色圆盘,递给那堤。
那就是超钢机的识别证明,信号标帜。
「那么,我就告辞了。」
白色僧衣的超钢女只留下这句话,便轻手轻脚离开了仓库。
两人呆呆地目送着步履一如往常的佩姬离去的背影,随后诗流久忽然说出感想:
「我看她真的大受打击……我第一次看到佩姬氏那个样子。」
那堤点头同意,绚乃歪头不解。
「是吗?」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绚乃,不去追她好吗?」
「安啦、安啦。反正马上就会回来了。家常便饭、家常便饭。」
「这是家常便饭吗?」
「没错没错。」绚乃点点头,随即催促两人:
「就是家常便饭。不说这个了,我想拜托妳们帮我搬圣母像出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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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啰,茸味,要记得关好门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