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退避三舍,深恶痛绝地痛骂他人的兴趣。
我的性癖好在世界的某处大概也被人这样轻蔑、歧视吧。
受到父亲的态度感化,女儿张开颤动的嘴唇,说出的话语也带着抖音。
「你为什么…不先讲嘛……」
「因为我想先替老婆举行普通的丧礼,不想让你感受到隐藏在背后的血腥味,所以我尽量不想报警……而且,随便说出口的话,或许还会害你陷入危险……」
「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应该说,我本来一辈子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抱歉。」
大叔哭丧着脸道歉后,女儿无预警地哭了起来。五官皱成一团,看起来很凄惨。哭完,脸上的妆变得乱七八糟,变得更恐怖。
认为化妆由这世界消失也无妨的人只有我吗?
「装饰」的行为背后隐含着「想变得更好看」与「想隐藏缺陷」两种愿望,我讨厌后者占较大比例的化妆。虽然在这个社会上生活,这种坚持只会带来不便。
「比起这件事情,我的老公呢?这个房间里有其他尸体吗?」
另一名女性对于现场悲伤气氛视若无睹,询问唯一能顺畅回答的我。
当作是帮忙捡到帽子的恩情,我老实回答。
「很遗憾地没有。比起这件事,请你看一下这支手机。」
我拿出在房间借用的手机,打开液晶画面给这位女性看。
看见男人照片时女性的眼角舒缓,不加掩饰地笑了。
「这位是你的丈夫?」
「是的。这是我老公的手机。」
说完,她从我手中抢走手机,开始用脸颊磨蹭机身。
「老公果然住在这里。」
「应该没错。」
手机霹哩啪叽地发出铃声外的尖叫。
「两人用的房间,表示老公与别人……我以外的别人……」
……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病得不轻。说不定比那个蓝衣男更适合杀人。
啊,不,这么明显暴露的疯狂反而会被警戒而容易失败。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已经在我心中永远在一起了。」
「嗯?」
「没有必要焦急了。对吧?老公……」
面对墙壁自言自语,自行完成对话。很想当作没看见,但我这个人不擅长说谎,所以老实对各位说吧,我看见了,但很想把视线移开。嗯~吓死人了。
如果她是杀人犯,且有人下指令要我这个侦探与她对决的话,我肯定会先举起白旗。
父女档仍然在抱头痛哭,还是先离开好了。我这个近乎监视者的人物不在现场的话,也许与事件有关联的这三人会发起什么行动。
也有一部分是无情地觉得他们很吵,我想跟这些女性保持距离。
就跟不想靠近灌了毒瓦斯的气球的心情一样。
来到走廊,汪意周围是否有来访者或观察者。一系(细绳联系的意思)少年与女性的情侣由隔壁房间露脸。「嗨。」我向他们打招呼,暗自期望他们别靠近这里。「你好。」少年瞧了一眼「1701」号房门口,对我点头回礼后,两人朝向电梯而去。
「……………………………………」说得也是,他们只是很普通的情侣嘛。
诚如多半名字是eko的女性刚才所言,这层楼全是双人房,所以存在着另一个房客一点也不奇怪,倒不如说这样才自然。进行把尸体运到这个房间的浩大工程者,想必不愿意造成别人的强烈印象。
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却住在双人套房,自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是好奇宝宝或别扭人,或许会因为房间宽敞而选择这里,再不然就是跟猫同住的人。但是除去这些理由,这位女性的丈夫若要利用这间旅馆当交易场所,没有必要订双人房。所以说,应该还有一名同行的女性存在。那位女性现在在哪里呢?
该不会被那位蓝衣犯罪者杀了吧?
即便如此,尸体又被藏到哪儿去了?不,若是如此,蓝衣男就是真凶吗?
但我总觉得这样说不通。虽说根据的大部分来自直觉。
「请问~你们从刚才起在干什么啊?」
「咦?」
推着推车,表现出今天的打扫工作结束气氛的清洁人员感到狐疑地问我。推车上堆着满满的床单与浴巾,似乎所有房间都回收完毕了。
「因为刚才一直听见房间传来吵闹声,觉得很奇怪……」
「抱歉,我们太吵了吗……」
清洁人员推着推车,走到房间门口。探视了内部之后,冷漠地指出:「可是你们又不是这个房间的房客,似乎也不是房客的朋友。」唉,有敬业精神的人就是这点麻烦。
我哑口无言。「唉……」清洁人员叹了口气,代替话语表露心情,仿佛想说「别增加我的工作好吗?」她走进房内,开始打扫房间。
只不过被扫地出门的是人。
名叫eko的女性专心地喃喃说个不停,那对父女则动也不动地哭成一团。三人被推出门外之后,门关上了。父亲抱着波士顿包出来,却将尸体抛在盥洗室里,这样好吗,两位?
「为什么你们不是这间房间的房客,却拥有这里的卡片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