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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当谎言登上阶梯」 第15节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等跳楼用的围篱加工完成,我会让少年第一个知道不绑安全绳的高空弹跳即将上演。你要使用当然也行,我还会给你一张五十圆折价券。」

只不过——

「你得在我自杀之前才能使用。」

已经有一名客人先到了。

说完以后,Yamana大姊当场躺了下来。她嚷着:「好饿哦~」然后又滚向背对我的方向,抱住膝盖缩成一团,继续嚷嚷:「好渴喔~」

还要人说啊,不会自己去食堂吗——我并没有这么想。usodakedo。

「今天说太多话了。我怎么会突然这么多嘴呢……真是个笨蛋。」

独白中混杂了自我警告与自问,然后Yamana大姊就不动了。

观察完她的行动之后,我当做耳塞来用的手无力地放下。

耳鸣从电视机爆发的音量下保护了我,把噪音从令人讨厌降级到令人在意的程度。

我让臀部缓缓地从沙发上滑下去,最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背靠着沙发,这次真的站不起来了。

抬头看向灯光……小小地祈祷它的颜色变成黄昏。

说起来,我原本是有事要来问Yamana大姊的。

我真的非死不可吗?

usodakedo。并不是要问她这么极端的问题。

是什么呢?老实说,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缝隙间从楼梯摔了下来吧。可能是那个时候和某人相撞,把心给交换了,结果又因为那时候的冲击而忘了这件事。

要是这样,那现在的我是谁呢?

想成为谁?

……对了,反正既然是梦,随便说说也没关系吧?

变成阿道好像也不错。

可以稍微回到像以前那样。

麻由会有笑容。对我笑;或笑我。

要是这样的话——

即使是这样的我,一定也能展露笑容吧。

「………………………………………」

笨死了,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才刚说过不要迷恋于过去吗?

我开始对半小时前以及押下了别的开关感到后悔。

这个,哪个部分是骗人的呢?

心有多少是用谎话编织的呢?

然后,过了几个星期。

先预约的客人出现了。然后又过了三天。

顶楼五月的艳阳烧灼着我的身体。

「唔唔~……」

在长凳上翻身,汗水流进耳朵和被我当做枕头的手背之间。

没办法做自己变成了烧肉的梦啊。

天气热到会让人误以为是夏天,甚至听到蝉鸣声从远方传来。侧躺着,耳朵就像被人用热水灌了进去似的。翻个身,热水又灌了进来。再翻身。

「………………………………………热死了。」

真想要一台冷气。

不过,在这个已经被明确地禁止进入的顶楼,这个希望不可能实现。

Yamana大姊是在破坏完围篱的三天后自杀的。

她并没有来通知我这个设施已经可以使用了,我想,可能是因为破坏过程太辛苦,所以想要独占吧。这是usodakedo还是事实,我并无法得知。

不过因为不过因为我每天都去实地参观,所以知道她已经完成了。

这件事也上了新闻一阵子,这个城市在我的时间之后又一次上了电视。

但是在医院里,这个话题的寿命连三天也没能撑过去。因为这里的人和Yamana大姊都没什么交情。这么比喻或许不太好,不过这就像小学的时候,隔壁班的同学因为交通事故丧生,我们也只会「哦,是喔~」带过而已。顶多是会出现因为在朝会时宣布第一堂的数学课停止上课而感到开心的人,就是距离这么遥远的死亡。

院方多少也因为管理不周而遭到批评,不过也只是后来让医生花了点力气移动了花圃的位置罢了。而Yamana大姊的家人则几乎没什么反应。

顶楼在那之后被完全禁止使用,日子一天又一天平稳地度过。

不过要做得彻底一点的话,还是把门把破坏掉比较好吧。

因为只要有钥匙,就能像我现在这样上来顶楼啊。

只不过,Yamana大姊努力过的痕迹已经完全被封锁就是了。

「………………………………………」

Yamana大姊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的人生呢?

我不觉得她是想要一个为她感到遗憾的人。

不怎么消暑的风吹过长凳。

虽比不上空调,但也有电风扇中度的风量,该心存感谢了。

眼睛里似乎跑进了什么,传来痛觉,于是我闭上眼睛呢喃:

「……好困啊~」

要是现在睡了,晚上就会睡不着,这么一来就会和其他人一样半夜在走廊上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