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是夏日祭典,是家族日,所以我要缺席了。
沙沙沙,踏着许多东西走着,途中,好像是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噗啾一声贯穿草鞋刺到了脚的皮肤。草鞋被血染得湿滑,肌肤也变得平滑。
唉~七十七秒的幸福不是应该很吉利吗~真是的~!
不是伤害别人来抢夺幸福那种等级;而是伤害别人就能得到幸福的场合,败笔就是因为上进心变成了一种阻碍吧。目标得高分而努力的话,就会漂亮地变成社会公敌No.1。
虽说也可以去寻找别的幸福,但是,要去改变自己的幸福,远比那样子更令我害怕。
啊,因为开关切换得太频繁;电费增加太多,名为正常的代用品终于取回了对我的主导权。嗯~喔~耶~语言功能复活……真过分呢。
妳在干嘛啊——各个部位的抱怨如雪片般飞来,而我都缺乏诚意地加以漠视。
不可以因为和久屋小弟接触过,就期待将来会产生合理的理由啊。
或许,我该不会只是被兴趣,还是该说是正宗派的性格所驱使吧?
所以,我要将要不要相信接下来这五行句于,发包给名为「请各位自行判断」的工程。
解决这个事件的钥匙,握在久屋小弟手中。
没错,他就是位在一个这么美好,适合这样表达的位置。
本人既没有这么期望;也没注意到,在他不知不觉间。
……而他手中这把钥匙,相当锐利。
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就连自己也会被割伤,就是那一类的东西。
然后,翌日。八月十七日来临。
命运线只在今天垂下墨汁变得粗大……这只是预定。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呢?
我在过了早上以后才开始的时间带,热门熟路地侵入了鹤里先生的家。坐在里头的是野并绘梨奈,她还是老样子,蹲在地板上埋首于画画。
我巡视鹤里先生的藏书,发现了几本旧漫画,便这么翻呀翻地让里面的尘埃飞舞起来,消磨一下时间。漫画里的汉字旁边都有标示念法,真令人开心。当初自主性地学习假名符号的念法,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沉默。只有麦克笔在地板上画过的叽叽声响;还有翻页的声音。沉默。以下继续重复,偶尔再倾听一下时钟的秒针痉挛的声音。
因为同一本漫画已经看了六遍,也差不多腻了,于是把书摆回架上,整理一下。
然后呢喃:「真慢啊。」昨天傍晚的预测开始掠过我的脑海。
现在的时刻,若以量角器来举例,太阳已经在七十度以上的位置,带给这个城市白昼。但是仍然没看见小今小弟的身影。
「好慢啊,不能去叫小今小弟过来吗?例如打个电话一类的?」
「啊。」
忘记了——她瞪得大圆的眼睛向我这么报告。但是这还是和我提出的问题无缘。
「偶都给忘噜。」
「忘了什么?」
「欸~妳是在等他吧?等利基来,大家到齐。」
「是啊。」
「利基已经不会来皱里漏。」
「嗯哼?」真意外,我也能发出这么狐媚的声音呢。
「因为,他今天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我不需要证据,就能确信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寒毛直立。背负着幽暗的艾莉娜小妹妹腼腆了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宣言——谁说座敖童子(注:日本传说中待在人的家中,类似守护灵一类的存在)人畜无害?
「他在哪里?」
「在浴室。」
我没有响应就直接起身,艾莉娜小妹妹也中断绘画,跟在我的身后。加入成为冒险同伴是无所谓啦,可是妳的职业是什么啊?女高中生?新鲜活跳跳的辣妹?杀人魔?不管是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像能使用咒文的样子呢。话说最后一个是不是该归类在怪物啊?哎呀,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确保冷静的退路也真是辛苦呢。
因为格局和我住的那一间相同,所以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浴室。
「……………………………………」今池利基的「今」的部位滚在地上。
在浴室里用耳朵吸附着排水孔,小今小弟的人头在…在…在做什么呢?总觉得文章的后续还写得下去,所以句点就稍后再写……我知道了,是在避暑吧!是不是正在洒水呢?
不知道是不是头部的血液流了出来,浴室的瓷砖有一部分开了红黑色的彼岸花图案。从花朵只有一丛丛盛开来看,这里似乎不是斩首的地点。
不管怎样,这个事件是不是大致上可以算结束了呢?对我个人来说,比较希望留下来的是小今小弟,不过不可能什么事都如我所愿啊。
回过头。还好不用后悔一时大意把背后交给了这孩子,我抚向胸口松了口气。
嗯,摸起来真是平滑。连我自己都想殴打自己了。
「是妳杀的?」真是个蠢问题。自己不是说过,最后留下来的就是犯人吗?
「是豆。」
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辩解也没有蠢言就点头了。进展很快真令人开心。
「有香小妹妹也是?」
「是豆。」
「然后我也是?」
「是豆。」
「回答和质问都超前一档了,这样子就泄漏剧情了啊。」
「啊。」失言了——她弓身小身(这是哪门子说法啊)用手遮住嘴巴。
「请妳帮偶保密。」我该向谁保密啊——这是当事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