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又当机了?」
「因为,我家不就是这里吗?汤女哥哥又不在。」
「……唔——」感觉对话似乎没有成立。我用手指押着太阳穴,保持平静。
茜的认知能力并没有得到微调。就像用黑白电视机做色盲检查那样不协调。她的连接端于因为积满了太多尘埃,所以很难找出来啊。
「如果是在大江家,只要想吃,早上很简单地就能有热腾腾的炖菜摆在餐桌上唷。」
用食物钓她看看。这就是茜的小学生指数居高不下的原因。而且是古早的。
「我只想吃汤女哥哥做的菜啊。」
「呜。」这孩子的指数相当高呢。不过是指哪个方面我就不明说了。
「不过啊——」「哥哥——」「嗯?」
因为彼此都是不需要空气(注:日文中空气指氛围,因此不需要空气意指不察言观色)的宇宙生物,所以打断对方的话根本是家常便饭。
「俺,自从和汤女哥哥到这里以来,就一直没再想起桃花的事。」
淡淡地,表情也没有变化,没能在她的心中钓起什么渔获。
「……这样啊。」
不追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单纯地给予肯定。我有自觉这便是我被赋予的职责。
「啊~呜~!」又暴走了。茜把剩下的饭和煎蛋全扒进嘴里,再喝一大口水把食物吞下,然后用力往嘴巴一擦:
「因为很莫名其妙所以我要出去玩了!」
「喂,等一下……」
「我吃饱了!咻——!」
以声音将大气撕裂之后,茜就一溜烟地跑走了。「……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孩子啊。」
明明给过她忠告,要她刷过牙再出去的。骗你的。
这算是被跑掉了吗?
「而且竟然连玄关的门也没关。」
意思是要我追上去吗?我想,结果应该只有陌生的蚊子会登门拜访吧。
为了让自己涌起去把门关好的气概而打算进食,但是餐桌上已经只剩下白米,因此蓄积不起来。煎蛋可是两人共享的,不过看在她还在发育期,我是不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可是啊,茜……」
已经确定会崩坏的生活,怎么可能什么行动也不采取,就让它这样继续下去?
我的世界也即将衰老。要举例的话,比方离世界末日还剩最后一个月,但我们却仍然得为了生活下去,在小小的城镇里争夺许多东西——世界末日群像剧小说,锐意执笔中……不过方向性相当受到谜的电波影响而扭曲。我的大脑有一种像是长出了一堆突起物似的,超讨厌的感觉……这个也流行过呢,记得是。回忆总是长存于梦中啊。
关于如何安置茜,真希望能有不只是退路;而且是离悬崖边远远的那种余裕啊。而我的逃亡路线是……老家。喝!笨蛋的剎车好像没发挥什么作用耶,佐内利香?
「……呼、嗯?」
将叹息在中途吞下。哒哒哒哒!茜跑回了玄关。看来这孩子是赤脚跑出去的啊。这种把地球当成自家庭院的行为真是豪气呢。骗你的。
「喂,哥哥——」明明都已经四目交接了,茜还是发动了大声呼喊及双手挥舞。
「为了避免邻居误会我的性别,请以超音波呼叫我。」或是把门给我关上,快一点。
「外面掉了东西~」
「这种事常有的吧,像是掉了小狗还是账单还是人一类的。」
「我可以捡回来吗~?」
「要看那是什么东西而定啊,如果是生物,对牠喊声『要坚强地活下去』以后就别管了。」
「嗯,不是活的耶,是右手~」
「……哪一种生物的?」
虽然姑且还是问了一下,不过拥有手臂的生物种类相当稀少,大概也就是类人猿左右吧?其他的都是脚嘛。所以,茜丢回来的回答也和我料想中的一样,是一记软式棒球的传接球;而不是橡胶球的强力反弹。
「人类的~」
「我想也是。别管那个东西。」
将视线回到报纸,把她的发言打入冷宫……想了一下,茜是左右颠倒,所以其实是左手?
「记得我的是右手吧?」朝破铜烂铁堆瞥了一眼。「谁的~?」茜还没找到事情的突破点就以全身突击而来。因为是赤脚,要进来也等把脚擦干净了再说。「呜啊,」我强捏住茜下颚的肌肉加以拉扯并质问她:「掉在什么地方?」「房门前面~噢唷~」啪!我将肌肉橡皮筋弹了回去,「啊呜啊呜~」茜以双手捂着下颚。疼痛感消失以后她便开始在房里晃来晃去,总觉得那和麻由子画出的轨迹还真像呢。
所以,是左手。没有黄金一类的修饰物,纯正的左手。
要说在这栋公寓里有谁的四肢发表了独立宣言,想得到的也只有一个。
管理鹤里先生手部零件的,是吹上有香和大江汤女。不过,大江汤女因为得到关爱的眼神而从候选人名单中除名,所以就只剩下吹上有香了。
不过,撒手不管的这种状况……呵呵,撒手——忍住不这样暗中窃笑后加以判断,若非陷入不由自主的状况,她们应该不至于把参加资格公然丢在外头。
如果他们还想把游戏继续玩下去的话,自然是如此。但是这种时候才更要反向思考——如果想让这游戏结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