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女哥哥滚到地板上了。」
「……谢谢。因为把左脑和右脑分开来想事情,害我理性的部分似乎有点松懈了。」
因为缺乏判断力,所以将全权委托给了大脑中线的第三者,结果现在甚至不由自主地看见地板上铺满了一捆捆钞票的幻觉。骗你的。顶多是努力鉴赏电视的幻影而已。
不过,外来语真是难到让我都没了舌头(从没了用处衍生而来)啊。
「在这间宅第里随自己高兴过活就好」——遵从父母这种教育方针的结果,就是我变成了一个锁国少女。这么一来,实在是没办法胜任妹妹大江茜的家庭教师呢。
算了,就算是除了我以外的头脑健全的人,对此应该也是头痛药离不了手吧。
真不知道妈妈和菜种是怎么面带笑容,把她教成一个一减二等于三的孩子?
之前曾经尝试让这孩子在超市结帐,结果收银台的氛围变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差一点就要被带去地下设施(里头的办公室)了呢。
「呜哇——灰尘要掉到饭里了——」茜的双手在餐桌上方啪哒啪哒地挥舞,反而更让灰尘飞舞而起,再这样下去灰尘搞不好会直飞上有顶天(注:佛学里的天名,因为在有形世界的最顶,所以称有顶)。直接让餐具避难不是比较快吗?
从金子同学那里接收过来的国中教科书,虽然没必要去确认这对茜大小姐的情操教育是否适用,不过在试读一下之后就变成眼前这副德行了。败得彻底。
「人类的性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来得高很多啊。」
一句话道尽我的感叹。因为我的地球已经达成了语言统一,所以写在这本书上的拼音就等于是宇宙语。而大半的国中生竟然都能加以解读,这真是这个城市不能公开的恐怖之处啊。
而所谓主观这种东西,好用的程度和方便性都让我赞叹不已。以我的角度来看,茜就会是个稍微有点笨的孩子,但是实际上若说到学习能力,她却是远胜于我。
也就是说,若由世间的角度来看,会压倒性地认为我才是笨蛋。我也察觉了现在不是该打着阳伞摆架子的场合。应该说,我反而才是那个该去念书的人。
我该屈服吗?还是该重新背起书包?唔——后者……有苦涩的回忆。因为,背着那个去学校的第一天,都会被当成转学生看待。不过这也很正常啦,在那种不头不尾的时间和学年,突然有陌生人进入自己的班级,要是这样还被大家接纳当成朋友,我应该会大喊「我才不会上当呢!都市是很可怕的!」然后抱紧自己的钱包吧。以上是由骗你的占四成;过去占六成的回忆录。
好啦,继续把现实当作玩具,进行对眼部的保养吧。
外头,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时阵雨。看来会变得很闷热啊;心情也变差了。即使没有阳光也要制造出热度就是夏天的志气。我行我素地释放出完全不迎合世间所有生物的温度,这一点真是太美好了,真是有够大方。这正是浴衣的季节。
不过要是冬天也穿浴衣,就得把辣椒不是加在料理里;而是涂抹在身上了。
「哥哥、哥哥——」
「嗯——?」
得到期盼已久的妹妹角色了!不过我并没有这么祈求就是了。
我既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孩而是姐姐喔。
「那个啊,我想出去玩——」
她传达完自己的愿望后便不停偷瞄我的左眼。不知道为什么,茜今天把椅子搬到我旁边大口地吃着饭。她的叛逆期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出去玩……哦,去哪里?」
「嗯——哪里都好啦,我最近超忙的。」
意思就是,我很无聊所以带我去哪里玩吧!不过,我又不是妳妈。如果大人和小孩之间的差别在于知性和知识,那么我是茜的监护人的这个图表,就像纸糊的一般脆弱呢。只要从侧面看过去就会察觉里头空空如也而遭人鄙视吧。
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个余力创造出娱乐。以现在的生活来说也办不到。
什么也不做就能活下去,这个愿望本身就有问题。嗯,你说这根本就是废话?哎呀哈哈……呼。现在再说这个也没意义就是了。
几天前窜过的静电,现在又咻地痛了起来。看来,也差不多该把它解除了。
哎呀,这是个就像搞错季节的旋风般,突然卷起的疑问。
为什么,我会和茜生活在一起呢?把她交给妈妈的娘家那边不是最妥当吗?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那里的外婆(她只要来宅第拜访,妈妈就会把我藏起来),但我也隐约理解,对方应该是个会疼爱孙女的人。
顺带一提,外公已经痴呆了。甚至大力提倡「鸡是虾子」,完全是末期症状了。
「姆姆姆——」「咩咩咩——」用手指戳着茜的额头转转转,思考该怎么安置她。
我自己之后该怎么生活下去……这就暂且先搁置一旁。有需要先征询茜的意愿看看吗?这孩子的个性不怕生,应该很快就能适应新环境才是。
「茜一一」「什么——?」声音明显地带着兴奋。啊啊,这么说起来,我没有先丢出改变话题的前奏,所以她以为我要提议去哪里玩吧。不过全部驳回。
「…………………………………」笑容停止中。看来,放着不管也不会重新启动呢。
「妳应该见过妳的外公、外婆吧?」得把提问切开进行才行。太长的疑问句,只要有一个地方让她卡住,就会对全体都失去反应。这孩子,连国语都是红字。
「嗯。我讨厌那些人。」
「很好。那么,妳要不要去和他们一起住?我建议妳这么做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