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案发现场附近到了深夜很少有人经过,因此这次依然没有调查到犯人的目击情报。从汽油弹上面也没有验出任何一枚指纹。推测犯人应该是将瓶身表面都擦拭过后,手上戴着手套犯案的。
另外,透过成分分析的结果,得知此案与海老塚的案件中使用的是同一品牌的汽油。但毕竟那是一家大型石油公司,在全国各地皆由民众使用,因此想要从这条线索找出犯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从「使用相同汽油」这一点来推断,两起纵火事件是同一犯人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让人疑惑的还有犯人的动机。犯人究竟是对被害人抱有明确的杀害意志?抑或是为了抒发压力而随机犯下的案件?就现况来说实在难以推测。
「小吃店的老板娘有提出一件令人在意的证言。」
饭岛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开手上的笔记本。会议室中聚集了三十名以上的调查员。大家白天的时候都不惜磨破鞋跟,努力进行情报调查的工作。代官山与麻耶也是一起在艳阳下四处奔波,不断收集了情报。然而,最后依然还是没有得到足以判断出犯人的情报。
「根据『异乡人』小吃店的老板娘——铃木滨子的证言,佐佐木佑哉当天喝酒喝到深夜两点多,似乎非常烂醉的样子。据说他平常并不会喝酒喝得这么凶,不过他当时似乎是遇到什么非常愉快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有可能与海老塚的案件有所关联的样子。」
听到饭岛的报告,在场的调查员都不禁骚动起来。
事件发生过后两天来,这还是第一次有报告显示佐佐木与荒木、宫坂这对情侣之间有所关联。讲台上的干部们也纷纷抬起头来注视着饭岛。
「据说佐佐木当时虽然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不过当他听到铃木滨子提起海老塚纵火事件的话题时,很开心地笑着说了一句『活该』的样子。而当铃木滨子告诫他发言不正经的时候,他不但用『那种家伙只是社会上的垃圾』或是『败类』之类的话语毁谤被害人,而且最后甚至还说了一句『我很感谢那个犯人』的样子。」
也就是说,荒木、宫坂这对情侣与佐佐木佑哉很有可能是彼此认识的。饭岛接着又补充说道。「顺道一提,在海老塚发生纵火事件的那段时间,佐佐木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听说他当天也是在『异乡人』喝酒的样子。」
这样在海老塚的那起案件中,佐佐木就不是嫌疑犯了。虽然他因为是被相同的手法杀害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可能会是嫌犯了。
「荒木是一名前黑道分子,而且有与宫坂联手进行恐吓的前科。搞不好佐佐木就是他们恐吓之下的被害人也不一定。」坐在一旁的麻耶对代官山窃窃私语。
「不过还是让人搞不懂啊。如果是佐佐木为了寻仇而对荒木他们住的公寓纵火的话,那又是谁对佐佐木住的公寓纵火的?」
面对代官山的疑问,麻耶将手指放在下巴上,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可爱的动作一瞬间差点就让代官山迷上她了。
「不过这次的案件极有可能是同一个犯人犯案的,因此海老塚应该不是佐佐木纵火的才对。毕竟他还有不在场证明啊。我想犯人应该是与荒木、宫坂跟佐佐木都有接点,而且对他们都抱有恨意的人才对。」代官山接着说道。
这次的案件对被害人来说是很不幸的一件事,更是为刑警们带来一种「没有守护好民众」的惭愧感。然而,在事件中还找不到什么重大的线索也是一个事实。在海老塚的案件中,不但没有探听到有用的目击情报,而且根据两位被害人的交友关系进行调查所找到的对象,就算有可疑的动机,却也同时都拥有不在场证明。
不过这次忽然出现了这名叫佐佐木佑哉的人物。虽然他也是被害人,但是想必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有关犯人的提示才对。
「我总觉得犯人果然对『用火杀人』这一点抱着很强烈的执著呢。」麻耶看着前方的白板说道。
一如她之前的推理,调查员在海老塚的室外机上发现了动过手脚的痕迹,让冷气机就算有出风也不会变冷。如果真如麻耶所说,是犯人为了顺利纵火而偷偷溜进阳台对室外机动手脚的话,那么犯案手法确实计划得很严密。不过,要同时杀害两个人的话,纵火也的确是很有效的手段。犯人真的是对「烧死被害人」抱着执著吗?代官山实在难以推断。
九条保奈美
三个月前,九条保奈美从山轮(YAMAWA)乐器东京营业所调职到了滨松总公司的宣传部门。山轮乐器可以说是与本田、铃木并列代表滨松产业的企业。九条虽然觉得在东京的生活充满剌激而有趣,不过能够在她出生成长的老家工作更令她感到高兴。
然而,她所处的职场环境却渐渐开始笼罩起乌云。一切的开端就是同事们邀
请她一起参加的一场相亲派对。
九条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因为她过去总是将工作摆在第一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遇上理想的异性,而没有特定的交往对象。不过到了现在,她开始觉得这样的人生有些寂寞了。九条虽然很喜欢工作,但是对于结婚生子之类的事情也并非抱着否定的想法,甚至觉得为了工作而终生单身是很空虚的一件事。
在老家的朋友们都一个接着一个地结了婚。回到跟东京比起来缺乏剌激的滨松之后,九条便开始有了想结婚的念头。另外,在她职场的一名前辈的存在,更是加深了她这样的想法。
她希望自己绝对不要变得跟佐原伸子一样。
佐原是一名三十九岁的单身女性,职场经验丰富,对业务内容了解甚深,因此非常受到年长的上司们重用。然而,因为她有着典型职场老女人的个性,所以年轻一辈的职员们总是对她敬而远之。
她所下达的指示总是罗嗦繁杂,又绝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过失。不但每天都像是在生理期一样焦躁易怒,也让她的周围总是充满紧绷的空气。她只要一开口就会夹杂着挖苦讽剌的话语,让人光是要向她询问指示或是报告业务进度,就感到紧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