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放弃!
“……怎样?”兵卫压低声音。
“我扑到对面那家伙身上不让他动。与此同时,你从后面那家伙把刀夺回来,就那样把手推车当盾逃走。”
“你呢?”
“不要管我。”尽可能做出纯真的表情,“不用介意。”
“这样么这样么,那真是抱歉啦。”兵卫二话不说立即同意了。
多么马虎糊涂、自我中心、唯利是图的性格啊。
但现在,没有比这个性格更令人感激的东西了。
“之后会到你坟头上上柱香的,钝一。”
“是纯一啦。”还有十米,“我数一二三,一起上。”
车的声音震响回廊,运送的委员怀疑地盯向这边。
心脏发出咣咣的响声。这是真的是自己的心脏么?计划不会因为这心跳败露么?
四米。
“那个女生”开始哭泣。
好!
“一、二、……”
随着“三”的喊声,许多事情同时发生了。
首先兵卫手臂突然伸出,猛地抓住爱刀。惊讶的铁路委员们栽倒在地。
然后纯一跳了起来。但是方向与说好的完全相反,没有帮助兵卫脱逃,反而是向后跳去。
兵卫的刀出鞘了,如同可怖的恶龙被解除了封印,开始报复一般。
委员张开嘴想要尖叫。虎彻一闪,委员就像被旋风吞没了一样被吹飞了。
好象用的是刀背,没有流血。
手推车无声地动了起来。纯一抓住了把手。兵卫转过上半身。
一个装着文件的箱子落在了地板上。
又一个。
胖铁路委员想要抓住纯一,口中吐着白沫。
回廊的窗玻璃摇动。
纯一抱住了手推车。兵卫脚下一滑,倒在地板上。沉重的文件箱落在兵卫身上。窗玻璃上出现了裂纹。
窗玻璃碎了。
胖的委员撞到扶手,晕了过去。
纯一乘着的手推车从窗中飞了出去。然后朝着二百米之下的贵宾席下落。
这么多事情一起发生了。
十万人目瞪口呆。
在学园审判的正当中,一个衣着脏乱的男生乘着手推车从天上落了下来。
手推车伴着震耳欲聋的响声着陆,就那样在贵宾席前滑过,然后撞上讲堂中央的巨大玻璃箱停了下来。
被告席上的少女抬起了脸。
惊人的是,朝比奈纯一还活着。
刚才照着被告席的聚光灯,现在转向了他。纯一的身姿鲜明地浮现在二十万只眼睛之前。二十万个瞳孔一齐聚焦,朝向了他。
突然的闯入者,毫无力量的一介新生。
既不是电影主角,又不是白马骑士,更不是传说中的勇者。
实话实说,就是一个暴露无遗的大白痴。
“那、那个……”纯一站了起来,“我……”
十万人在完美的寂静之中绞尽脑汁想要理解现在的状况。谁也没想到要去抓住他。
误解的构图是这样的——
观众——这一定是公安委员会的节目。不然的话,那群家伙不可能允许这样的胡闹。嗯,一定是这样。
贵宾席的观众——反正这一定是弱小社团的花招吧。真是的,公安委员会在做什么。赶快抓住他不就行了。
检察官——这是辩方的干扰工作!见鬼,事后一定要提出正式抗议。但现在还是交给法官为妙。
辩护人——公安委员会的家伙,提交个证据也用不着搞的这么复杂吧。反正输赢是定好的了。啊——啊,审判怎么还不结束。
法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白啦,一定是委员长的新玩笑!但是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呢?难、难道我已经失去委员长的信赖了?好,这里就静观其变吧。
警备员——因为法官没有制止,这一定是计划的一部分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计划。
“我……”纯一颤抖的声音,经玻璃箱前的话筒传了出来。
声音穿过电线,经过广播室的放大器,从安置在讲堂各处的高性能扬声器中流出。
“我有话想对大家说。”
“喂,那是啥啊?”广播室的三年级学生扯掉了耳机,“这在剧本上没有啊!香沼君,你听说什么了吗?”
“噢,神啊”贝阿特丽丝自语道。
“你说什么?”
“不,什么也没说。”
我到底想说些什么呢?纯一的脑袋想。
有不说不可的事情!纯一的内心呼喊。
“我有不说不可的事情。”纯一的嘴动了,“那是有关这个学园的事,有关这场审判的事,有关这位关在玻璃箱子中的女生的事。不过,她不是真的学生,她是被这个学园买来的。”
观众开始交头接耳。
“大家听说过二等学生这个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