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

事情过去两周后，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肖凯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苏以辙变得更安静了。他不再主动和人搭话，课间要么看书，要么望着窗外发呆。就连和肖凯在一起的时候，话也少了许多。

肖凯试着像以前一样勾住他的肩膀，开玩笑

肖凯辙哥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人生大道理

苏以辙会笑一下，但那个笑容很浅，像水面上轻轻荡开的涟漪，转瞬即逝。

肖凯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

周六下午，学校放半天假。

肖凯拉着苏以辙去校外的小吃街，想让他放松一下。两人坐在一家奶茶店门口，肖凯点了两杯最贵的奶茶，推到苏以辙面前一杯。

肖凯辙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苏以辙握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苏以辙肖凯，你有没有想过……人和人之间，是不是靠得越近，就越容易互相伤害？

肖凯一愣。

肖凯什么意思？

苏以辙林远为什么要针对我？因为他喜欢张芝涵，而张芝涵跟我说话，他觉得我威胁到了他。雯雯为什么要哭？因为我怀疑她，而她在意我的看法。你每天陪着我，我又给了你什么？一个越来越沉默的朋友。

肖凯急了。

肖凯苏以辙，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兄弟，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苏以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肖凯看不懂的东西。

苏以辙我知道。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伤害了你呢？

肖凯你不会的。

苏以辙你怎么知道？

肖凯被他问住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条缓缓涨潮的河，无声无息地把他们往两边推。

肖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奶茶，声音闷闷的。

肖凯以辙，你是不是觉得，所有靠近你的人，最后都会受伤？

苏以辙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街对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空茫。

苏以辙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待着，好像更安全一些。

肖凯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不是一个人”，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想说“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苏以辙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信任自己。

那个被全校误解的下午，那个被最在意的人怀疑的瞬间，已经在苏以辙心里凿出了一道裂缝。而这道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肖凯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甜得发腻。

肖凯那你就一个人待着吧。但我告诉你——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以辙。

肖凯我会一直在旁边。不管你要不要。

苏以辙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转头，但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吹过小吃街，吹动了奶茶店门口的招牌。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却好像隔着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