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

年级主任的处理速度比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校园公告栏就贴出了一则处分通知——林远因恶意造谣、诽谤同学，利用网络平台散布不实信息，给予记过处分，并责令当面向苏以辙、刘雯雯、肖凯三人道歉。

课间操时间，林远站在主席台上，面对着全校师生的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台下稀稀落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以辙站在队伍里，表情平静。他没有去看台上的林远，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肖凯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他的语气很淡，肖凯听出了其中的疲倦，便不再多说。

道歉结束后，人群散开。刘雯雯从队伍里走过来，站在苏以辙面前。

苏以辙看着她，点了点头。

刘雯雯笑了笑，转身回了班级。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肖凯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但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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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消退比想象中慢。

虽然真相已经澄清，但“苏以辙是渣男”这个标签，像是粘在衣服上的苍耳，怎么也摘不干净。

食堂里，偶尔还是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走廊上，窃窃私语从未完全消失。

苏以辙装作听不见。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学习中，成绩依旧是年级第一，只是笑容比以前少了很多。

肖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想方设法逗苏以辙笑，讲笑话、分享零食、拉他去打球——可苏以辙的回应总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

有一天晚自习后，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以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肖凯停下脚步，看着他的侧脸。

苏以辙摇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很轻。

肖凯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两个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