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狩猎格,得到野猪卡片。和我的野猪卡片配成一对丢弃,取得作物。来到下雨格,培育作物。来到下雨格,又是下雨。雨下太多,作物全毁。饥饿。哎呀,真不该让野猪卡片配对丢弃的。否则就不会饿肚子了。
——男性旅人,纺织女。我用这两张卡片换来孩童们的卡片。来到繁荣格,田地丰收的卡片。好耶。吹来西风。这是什么预兆?不知道,先不管它。我丢弃花,换来刀。遭遇严重战乱。好险我有刀。
「愈来愈开窍罗。」
老大如此说道,哗啦哗啦地转动轮盘。
这间别房似乎没牵电路,房里唯一的光源是吊在桌子上方的一盏油灯。老大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活像狸猫怪。
玩了约莫三个小时,我那三十张卡片终于全部脱手了,这一局就此「结束」。我玩得满身大汗。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天化』一共得玩九局。第二局明天再玩。吃完饭后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走出别房后,由纱门潜入的夜气让我发烫的身躯迅速冷却。
我前往昨天那个房间,晚餐早已摆在和室桌上了,但我没半点食欲。
我把晚餐收向厨房,为自己剩下饭菜道歉,那位阿姨柔声对我说:「也对,第一次进行『天化』,有可能会吃不下饭。」
「进行得怎样?」双胞胎步伐急促地朝我奔来,充满好奇地询问我的感想,但我只应了一句「很有趣」,就早早钻进被窝里了。
不过,它填满了我的思绪。
我脑中想的全是刚才「天化」的事,无暇其他。我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与「天化」的邂逅,带给我莫大冲击,其他事全都变得模糊不清了。离家出走的不安感完全烟消云散,我就只是一味回想初次进行「天化」的愉悦。那天晚上我作了「天化」的梦。
隔天用完午餐,我再次被唤去别房。老大身穿粉红色衬衫,戴着圆框眼镜,早已在里头等候。
「接下来要照今天预定的计划,进行第三局。如果晚上还有时间的话,再进行第三局。」
他从莳绘箱中取出盘子,发给我卡片后,我旋即被吸进那世界中,犹如落进坑洞中一般。坑洞里的另一头,是「天化」迷人的辽阔世界。
第二局与昨天不同,卡片像雪崩般不断配对成功,三十分钟不到便「结束」了,速度快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当真是转瞬之间。
我颇感扫兴,向老大说「我还想玩」,但他回我一句「不行,傍晚再玩下一局」,不理会我的要求。
「有时也会像这样,三两下就结束。因为不可抗力。」
因为不可抗力而结束。不知为何,这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
总之,我一直引颈期盼傍晚的到来。
6
宅邸前碧蓝的清泉深不见底,有龙栖息的深渊指的就是这个景致吧。
走着走着,会发现涓涓水流从四面八方往此汇流。
双胞胎手持钓竿现身,向我邀约:「一起去钓鱼吧。」我见建平头上顶着一只独角仙,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坐在向深渊挺出的岩石上,以虫子当钓饵放线垂钓。
「可以钓到什么?鲑鱼吗?」
「要是能钓到就好了,可是钓不到鲑鱼。」建平笑道。「要更上游才会有鲑鱼。」
「可能会钓到雅罗鱼吧。因为下过雨之后,或许会大量聚集。」
「不过,我们的目标是鳗鱼哦。」
「我问你们,『天化』这游戏是谁想出来的?」
「哎呀。」
「不知道。幽香也真是的,开口闭口全是『天化』。」幸平一面帮我的钓竿装钓饵,一面说。他说得没错,我开口闭口谈的都是「天化」。
「因为人家喜欢嘛。」
「你会一直玩到最后第九局吗?」
「当然。」
「啊,上钩了。」
建平头上的独角仙振翅飞走了,这对双胞胎始终一副悠哉的模样。
我们一共钓到五只雅罗鱼,阿姨端出陶炉,在庭园里烤鱼吃。那天没钓到鳗鱼。
钓场附近的大岩石旁摆有五尊地藏菩萨。
「去拜一下吧。」双胞胎站在地藏菩萨前,双手合十。我也依样照做。
「这是坟墓。」
「是你们的祖先吗?」
虽然看起来不像坟墓,但就算庭园里有祖先的坟墓,我也不会大惊小怪。
「不,不是我们的祖先。」
「不然是谁的?」
「嗯……是神明。死去的人。神佛。」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很伟大的人。」
「是朋友。」
想到这对双胞胎将地藏菩萨当成朋友,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傍晚,第三局展开了,我决定全力以赴。我先入浴,让自己觉得身心洁净,然后用力拍打脸颊,抬头挺胸朝别房走去。
我光看到那只莳绘箱,便情绪激动,心跳加速。
「你的表情愈来愈棒了。」老大取出盘子。和昨天一样,房间内有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