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震裂耳膜的金属音。我察觉到重骑士如同暴风似的刺突击,在白刃相交的瞬间就拼尽老血跳起来躲开。
「吱~~~~~~~~~~~~~~~~~~~~~~~~~~~~~~~~!」
坏掉的甲胄传出刺耳的声音。与其说是要刺杀我不如说是想要粉碎我的头盖骨吧。我勉强看到重骑士奋力挥起他突击枪。
急转直下。
这把黑色金属质的杀器即将敲到我脑门上来的时候——。
「………!」
我听到划开空气的声音,千钧一发间向后回避。枪头划过我的胸前划出一道血雾。但是,这点划伤小菜一碟。
但是——所剩时间仅有数秒了……。
「——」
这数秒就是我的最后机会。
趁着这所剩无几的时间,我挪动着颤抖的嘴唇。
念出一句挺短的话。
《圆舞曲》。
这是要让仅属于我的剑觉醒所需的仅仅一发咒文——。
「——强制解放!」
瞬间——身体猛地就加速起来。
对,这就是由项链变过来的仅属于我的剑的力量。
强制解放。
正如字面意思,
这把剑能在一定时间内强制性解放持有者的运动能力到极限。渴望更强。这是份正好适合抱有那种愿望的我的力量。
——但是,
「咕啊啊啊啊啊啊!?」
走一步脚的肌肉就如同千刀万剐似的痛成渣。
不不,不止是脚。全身的肌肉,骨头,内脏,意识……都忍受不了解放到极限的运动能力而发出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这点痛楚滚边去!
浮现在脑海中的——拉比丝,真由香,梨央姐的身姿。
——是啊。
不管身负多少伤害,只要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就够了……!
「——————————————————————!」
最后的喊声都不成声了。
朦胧的视野中看到插在被雨淋湿的屋顶上的突击枪。
正硬直于之前那招大挥击技,这一瞬间毫无防备的重骑士。
那一刹那——。
「吱~~~~~~~~~~~~~~~~~~~~~~~~~~~~~~~~~~~~~~~~~~~!」
——一刀两断。
在重骑士发出临终的高喊声中,我对着那份甲胄使出会心一砍——!
如同玻璃碎掉的音色。
靠着强制解放的运动能力,一发斜砍就给重骑士的上半身来个上下分离。
「………啊,」
同时也到达极限。
我的身体失去力气,与被砍倒的重骑士一同倒下。
「哥哥!」
两只温暖的手支撑起我。
——是真由香。
即使与跟重骑士的死斗中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她还是冲到哥哥身旁。
「——」
在真由香双臂的支撑下,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光景。可能是受到强制解放的影响,很暗的视野却又清晰得很假。
眼前的是甲胄的魔女遗产。一个斜砍从肩膀砍到腰部,就倒下了重骑士。但是,令人吃惊的是即使身体断成两截,他的右手却依然数次伸向天空。如同——在寻找谁是的。
「……《海市蜃楼》」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少女。
《苍柩》。
对……她就是为了封印魔女遗产而存在的魔女遗产。
「——安眠」
拉比丝说出的无疑是祷告。
响应这祷告,展开双手的她的胸前发出青色光辉。
透过裙子可以看到心口处那个魔法阵似的青色刻印。
沐浴在这光芒下的重骑士的身体发生渐变。如同沙漠的风化现象一般黑色金属质的甲胄分解为小小的青色粒子,消失在拉比丝的刻印中。
如同不合季节出现的萤火虫一般飞舞的青色粒子以及位于其中间的少女。
那真是——极具幻想性的,美得夺人眼球的光景。
「请赐予沾有魔女之血的甲胄永恒的安眠吧」
再次响起祷告声。
最后的粒子也消失在青色的刻印中后,封印就结束了。同时,对我们来说首次的收集——到此也落下帷幕。
「……啊啊」
然后,我终于理解了。
为什么拉比丝的姿态是灵柩?那是因为——她是让魔女死后失去作用的魔女遗产们沉睡的地方。
被她所封印的魔女遗产们肯定睡得很安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