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是对樱间同学,我在平时也是如此,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像这样与其保持距离。但我们所处的名为“社会”的箱子却非常狭小,。并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用来确保人与人之间都有一定距离。
自己或者他人的“个人空间”,只有侵犯或者被别人侵犯这两个选择而已。只能选择侵犯或者被侵犯,自己或是他人,其中一个人的空间。
对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选择去忍耐、去习惯。将,无理无情无意义的触碰或者被他们触碰着“领域”所产生的身体上的,精神上的痛感变得毫无感觉一样麻痹自己。总算我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麻痹掉身体的一部分,总算可以“塞”进一些异物了,
人们给这个痛苦的过程,取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如友情,亲情之类的。
肯定伤害了自己的他人的用词。也许大家都觉得这是好事。
——但,我还在某处保有着那种痛感。
大脑里面出现了像雪一样冰冷而又柔软的东西。
就这样结束掉工作,双方都保持着沉默回家的话,我们俩之间那不着调的,被称作“恋人”的关系也会真正的消失吧。
这样真的好么——我开始思考。
这是从暑假开始之前就一直徘徊在我脑海中的问题,但樱间同学实在是太可怕了因此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和她之间只存在着表面上的关系,我的立场变得越来越尴尬。
如上所述的东西全部消失了……什么啊,不就是这么点儿事么。
有什么需要犹豫的?总算能解放了,不是么?
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我去拿给老师。”
樱间同学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统计好的问卷调查表,走出了教室。
“呼。”
从肩上卸了下重担的感觉。
不经意间,我把脸贴在课桌上。滴答滴答——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下着的雨,一动不动。湿润的教室也挺好的。稍微吸一口气,古木的香味就会进入鼻中。里面也混杂着丝微人的气息。平时总是人满为患的教室在变得空无一人之后,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就和平常很不一样。我继续一动不动的,只是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没过一会儿,打着伞走向校门的樱间同学的背影进入了我的视线,我不禁站了起来。
一句招呼也没打就回去了。放松的心情只存在了一瞬间就消散了,紧随其来的是一阵突然的心脏加速。
好不容易总算抑制住了砰砰乱跳的心。
窗子的那边,樱间同学一个人站在公交车站前,手里捏着手机。——我应该,再也没有跟那个人说话的机会了吧。
“哈啊,回家吧。”
无意中发现樱间同学使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钱包。
白色和粉色的水珠花纹,是走可爱路线的钱包。咦,到刚才为止那儿真的有这个东西么——我不禁开始思考,然后回想起樱间同学确实把钱包放在了那个位置。
这样的话,这应该是她的东西吧。
“嗯?”
这难道不是有点麻烦了么?
我赶紧回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她坐上了好不容易等来的公交车。根本没来得及叫住她,公交车就开走了。
“…………”
这……
我用史上最快的速度蹬着自行车。
我觉得我已经骑得很卖力了,但是还是没有追上樱间同学所乘坐的公交车。
不管怎么说对手可是汽车耶。而且我还晚出发了几分钟,照着原路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樱间同学的家跟我家是在一个方向,因此我肯定也乘坐过路线相同的公交车。具体走的是怎样的路线虽然还要回想一会儿,但是我应该还是记得的。
我充分利用了自行车“船小好调头”的优点,利用小道近道朝着公交车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骑行二十分钟之后,总算看到了目标公交车。公交车已经经过了她家并且还在往前开,但如果我的预料没错的话那就没问题。
走运的是很快公交车就到了车站,我丢下自行车然后飞奔上了公交车。
因为暑假期间运动不足的关系吧,这个时候我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
大口地喘着粗气的我开始环视公交车内。有了。坐在公交车后方的樱间同学,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在行进中的公交车里走动是很困难的,我步履蹒跚靠近了她。
“怎么了,峰君。”
“这,这个。”
我打断了想说什么的樱间同学,朝她递出了钱包。
“应该是你忘了的东西,我没搞错吧?”
“……没有”
她沉默了些许之后,短短地答了一句并且轻轻地摇了下头。像是在等我反应过来一般,她轻轻地抓住了钱包的一端,我也识相地慢慢的松开了拿住钱包的手。接着,她略带犹豫地说道。
“其实不用特意拿过来给我,拿到教员室交给老师们保管着也可以的啊。”
“啊哈哈……。是这样么,抱歉。”
这么回答了之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有一次没发现自己没带钱,就一个人坐上了公交车的经历。好像是去了挺远的一个地方玩,傍晚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己没带钱包之后我变得混乱起来,公交车经过了自己本该下车的站,我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当然也没有向司机说明情况的勇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车窗外的风景变得陌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