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没错。」
「再说,管理部也是常常在出包呀,不能老是瞧不起研究部嘛。」
「确实如此。」
这下不行,我完全变成让人吐苦水的垃圾桶了。
但是,大概是醉到一个程度了吧?咲小姐的抱怨变得越来越激烈。
「跟美国签订情报交换协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呀。穗高前所长确实是个优秀的人,但是就只有这一点真的是做错事了。这边只要发现什幺新的现象就会一一向美国报告,可是对方却很狡猾呀,有很多时候他们都向我们隐藏情报。毕竟他们是一群将特拉乌姆波的军事利用纳入视野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请问军事利用是有可能的吗?」
咲小姐用力将玻璃杯「碰」的一声敲在桌子上,然后将下酒菜放进嘴巴。
「特拉乌姆波的最大特征,不是精神共感能力跟情报共有能力吗?这你应该知道吧?」
「是,我是知道没错……」
「如果利用精神共感能力,就可以让士兵的战意高扬:用情报共有能力,就可以将彼此的位置等等必要情报让全体士兵共有。只要意图让幻想世界的诡局或天地创造型发作,就有可能将对自己有利的思想植入人民心中。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叫做政治利用搞不好还比较正确。」
「可以做到那种事情啊……」
「哎呀,虽然在技术层面还很困难,并不是什幺现实的话题。不过重要的是他们跟日本在根本的目的上就不一样呀。日本再怎幺说,都还是在摸索医疗上的利用性——嗯,话题好像被岔开了。我原本是要说什幺?」
——真的不应该让她喝酒才对。
这是根本就单纯只是个醉鬼而已了。我到底是为了什幺而坐在这里的啊?
「那是我才想问的问题啊。该不会你说要帮我跟结衣同学和好,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吧?」
「啊啊,那个是真的。毕竟我被木村君哭着哀求呀。」咲小姐挥挥手笑了出来。
「刚才忘了问,请问你跟木村先生的感情很好吗?」
「哎呀,毕竟是同期呀。」
咲小姐将空的瓶子拿在半空中转啊转的,向店员追加了新的酒。
「你有听说你到我的公寓时被木村君跟踪的事情吧?」
「那是当然,」我责备她,「因为那就是我们吵架的决定性原因啊。」
「木村君也真是太粗心——明明用膝盖想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哎呀,不过他也不知道那就是我的房间所以也不能怪他啦。毕竟他跟穗高结衣相处的时间很久了,在心情上比起你还是宁愿站在她那边吧?」
咲小姐看着我,开心地笑了。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喝了一口柳橙汁,但是因为冰块融解的关系,让味道变得又淡又难喝。
追加的瓶装酒来了之后,咲小姐又将它倒进玻璃杯中。
「话说回来,请问木村先生为什幺会拜托咲小姐帮我们的呢?」
「当他知道住在那间房间的人是我之后,就自己打电话来联络我了。毕竟木村君也知道我的个性,所以误会很快就解开了。而且还跟我说,我也有责任所以要我想想办法呀。」
「恕我失礼,不过与其让只有我认识的咲小姐来做,让两个人都认识的木村先生来做不是比较合适吗?」
喝了酒让身体开始发热的咲小姐将衬衫的扣子打开,染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煽情,害我不知道眼睛应该要往哪里看了。
「木村君没办法吧,毕竟他笨手笨脚的,只会让状况更加恶化而已。不过木村君的优点就是,他确实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事情。」
咲小姐大声笑着,然后用咬字不清的感觉继续说道:
「我跟穗高所长的感情很好呀——就是那种酒友之类的。毕竟穗高结衣很黏她姊姊穗高所长,所以只要穗高所长有所动作就应该会有办法了吧。而且穗高所长也是个傻姊姊,我一拜托她,她就马上回答我会帮我想办法了。」然后挺出身体,像是要鼓励我一样拍拍我的肩膀。
「而且,穗高结衣也只是在摸索跟你和好的时机而已啦,绝对。毕竟她让机会逃掉了,所以就只好一边逞强一边烦恼吧?她对于人际关系还不习惯,我这样说也有点那个,不过就当作是她可爱的地方然后原谅她吧?」
「我也不是在生结衣同学的气或是怎幺样。然后呢?请问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了吗?」
我问道。于是咲小姐突然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我。
「仲西君有打算从今以后也继续跟穗高结衣还有晴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吗?」
「现在的……关系?」我反问。
「不是什幺复杂的意思。我是问你,是不是打算从今以后还是跟她们两个继续当朋友,还是有打算要有更深的交往?」
「嗯,当然,我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更深的交往,不过至少会继续当朋友吧。」
「那幺,我就告诉你一些跟空想病扯上关系时应该有的必备心态。」
「心态……吗?」
「对,首先要讲一个虽然很长却不怎幺有趣的故事。」
咲小姐将玻璃杯里的烧酒含进口中后,开始述说起自己过去的事。
高中时代,咲小姐跟一个孩子交往了。她用了「孩子」这种说法,是因为交往的对象是个女生,所以用「孩子」来称呼?还是说虽然对方是个男的,但是因为回想起对方高中时代的外貌而无意识地用了「孩子」这个词?搞不好对方本来年纪就比较小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