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能给我看看那本笔记吗?」
「……你不会笑?」
她低头抬眼看着我。
「我和你约定。」
她把笔记本递到我眼前,我们肩膀靠在一起看起笔记。
本上画着一个穿着白色法衣的金发青年,他执着长剑盯着画面之外的敌人。的确很像漫画的主人公。
「这个是谁?」
「贾斯提斯。」
是那家伙啊。我翻过页去,看见一个黑发青年双手提着菜刀。右手的铠甲上刻着以黑桃为主题的图腾。
「这个是?」
「啊……」她一时语塞了一下。「……景。」
「哈?」
「正确来说是小丑•THE•撕裂者。」
「啊啊,这个是我啊。看起来意外的弱小呢。」
「因为容貌就是景的样子。」
「也就是说,是我的画像啊。是不是有点太帅了?」
「什么啊那是?你想让我说景很帅吗?」
她连染上绯红,反驳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好,可以了。还给我。」
我回答着“是”,把笔记还了回去。
「但是,不听课没问题吗?」
「无所谓,反正很讨厌。」
不是那个问题吧。
「会跟不上授课进度哦?」
「我数学还不错。而且这都是学过的内容了。」
「学过?」
「对,在研究所。我和你说过吧,在研究所受了义务教育。」
「所谓义务教育,只到初中而已吧?」
结衣同学自豪地笑了,晃了晃食指。这好像是她习惯动作。
「和景不一样,我脑子很好呢。所以,学习的内容也比一般的孩子要更进一步。该说是英才教育?十岁左右的时候我就完全制霸高中的教学内容了。」
如此说来,这家伙的父亲走到了研究所的最顶端,这种才智被她继承下来了也说不定。
「那么,脑袋很烂的景君就继续加油上课吧~」
玩笑一般地说完之后,结衣同学如陷梦境梦境一般笔走龙蛇,遨游在漫画的世界中。
我则规规矩矩地记着笔记。这时,静音模式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青井发来了短信。
『下了课就来露个脸,我有话要说。』
下课之后,我和青井找了些适当的理由与结衣同学和森崎告别。
上次的还礼——这么说着的青井请了我杯咖啡。好像是指演出结束那天,我送他回家那件事。
我们坐在中庭的椅子上。
「那,要说的话是?」
我和了一口冰咖啡。
「我的女朋友啊……」
青井说了什么,我一瞬间没能理解。
「唉?你刚才说什么?」
「不,我是说,女朋友。」
「不是和男朋友搞错了?」
青井把右手放在嘴角上窃笑道:
「没想到你还好这口,我只是普通的喜欢女孩子哟。」
我头脑混乱起来。
「交往多久了?」
「很长时间了。大概有一年了吧。该做的都做了……」
他们是如何交往,怎样交往,又做了些什么?这些奇怪的妄想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是这样吗……」
除了这个我也说不出什么。
「然后,她是东京本部的研究员。」
「研究员?几岁?」
「因为她还是新人所以只有二十四岁,但是,也比我大了八岁呢。嘛,算了。那,接下来才是正题,她是在协同东京本部进行空想病的研究。可能仲西你也知道,绝大部分研究设施都集中在东京本部,所以在各地方居住的空想病患者的研究也都同时在东京进行。」
「唉?那为什么还要设立支部呢?」
「那是为了管理空想病患者。」
「索性让大家都住到东京去不是更有效率吗?」
「那样的话,就会让剧场型的患者集中了吧?而且为了尊重患者个人的自由,自我完结型是被允许像常人一样选择居住地的。为了做出保障才设立了各都道府县的支部,拥有剧场型患者的研究所也会进行最低限度的研究,但到不了本部的程度。」
「真是复杂啊,研究所什么的。」
「一般吧。话说回来,因为她在东京本部,所以至今为止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空想病患者。」
「嗯,然后呢?」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因为不能让外部的人知道研究所得到的资料。」
青井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穗高结衣好像有一些不是很好的征兆。虽然本来她的梦境脑波就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