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要出声又感到迷惑,于是作罢。说不定会打扰到话剧排练。
剧中并没有详细的说出遥的死因。她是像睡眠一样,静静停止呼吸的。结局的时候,没有凭依的精神生存也会迎来界限吧。
遥死后,主人公烦恼着是生存还是毁灭这一问题,浑浑噩噩地度过每日。完全排除宗教性思想、彻底由等身大的高中生进行思考生死观的演出,深深留在了我的心里。
在周围被树林包围的殡仪馆。第二天,遥即将被火葬。在小夜子的考虑之下,慎和遥度过着最后的时光。
慎抚摸着棺材里的遥。
高槻 慎 虽然事已至此,但我注意到了。我一直思慕着遥。一直,在考虑着遥的事情。大概,这一点以后也不会变吧。即使几十年后偶然间再想起遥,我还是会流下泪水吧。
但是,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悲伤、寂寞、痛苦一类的感觉袭之而来也无所谓。我明白了,包含着这种心情,我们才能活着。
虽然,这有些劳神,但没关系。我要活下去。
我,托遥的福,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还想和遥说更多的话。
慎在无人的房间中张望。
高槻 慎 (用温柔但含着悲伤的语气)喂,遥。我永远都喜欢着你哟。这份心情我用不会忘。从今以后,永远。
慎,像是在等待答案一般陷入长长的沉默。
仿佛象征着遥的死,场景渐渐变暗。
「怎么样?」
青井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笑着问道。
「呀,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啊。呐,森……」
侧眼看到号泣的森崎,我反射性地拉开身子。看起来这家伙有着非同寻常的感受性呢。
「说得好啊。」说着,森崎把手搭到我的肩上。
「啊、啊啊……是啊。」
「能让你感动到这个地步,我也很高兴啊。」青井笑着说道。
我转向结衣同学,她表情有些复杂,一种淡淡的寂寞感从她的脸上散发出来。
「结衣同学,怎么了?」
她「唉?」的一声惊呆地望向我,然后像是遮掩一般露出微笑。看起来像是强颜欢笑。
「啊,没。没事的。有点……」
「很无聊吗?」青井询问。
「不会。大家演技都很好,演出的都非常好。你看,那个场景的——」
之后结衣同学分别对舞台剧的内容进行了赞誉,但到最后也没有说“有趣”二字。
「那,仲西,你决定了吗?」
青井把脸靠向我。
「决定什么?」
「是否参演舞台剧。我们打算在私奔那个场景使用摩托车。脸部都用头盔遮住的话,就算替换掉主人公观众也看不出来吧。」
顺便一提,今天的排练是使用代用的自行车。
「机会难得你就上吧,我不知为何都想参加了。」
森崎一边擦掉眼泪,一边摇晃着我的肩膀。
「哈?」
「决定了啊。」青井笑道。
「不,现在还没作出决……」
「景也参加演出的话,嘛,也可以来看看嘛。」结衣同学如此说道。
请饶了我吧。但是,大家都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参演舞台剧真是太好了。
过了还没一周我就这么想到。虽然是自说自话,不过我的状态不错。
《银世界》的人们都很直爽,遇到什么麻烦事大家都会去搭一把手,他们都是这种心地善良的人。
森崎帮忙制作着大道具。本来他的手就很巧,配合着简单的设计图,把零件漂亮的组装到了起来。
我看到森崎手里的电钻,开口道。
「那个,不是牧田(译注:日本的一家大型器械公司)的嘛。你还真有好东西呢。」
「是我老爸的。」
随着轻快的驱动音,森崎回答。「你对牧田什么的很了解吗?」
「因为要摆弄摩托所以要备齐工具啊。」
「啊啊,这样啊。不过,工具什么的都差不多吧?」
「但这声音就只有牧田能发出来的吧。」
森崎察觉到我的玩笑,溢出笑容。
「这是钻头奏法啊。用了这个,会在摇滚界刮起一场旋风吗?」
「只会落得被说成炒冷饭的下场吧。」
我和森崎都听了不少八、九十年代的西洋音乐。其他方面我们也有不少共同的兴趣,所以才能像现在这么要好吧。
「说不定RYOBI(译注:日本一家器械公司)之类的还会成为赞助商呢。对了,把那个螺钉拿给我。」
我拿起螺钉,递到森崎手上。
「不过,你好像很乐在其中嘛。」
「我喜欢做这个。说起来,你没事的话也来帮忙啊。」
我用拇指指向背后的排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