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概,就是像大学一样的高中。
正因这个理由,在入学典礼结束之后,新生就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课程表了。首先是已经被分配好的必修科目,然后还要加上不得不从预定的三项中选择其一的选择必修课,在这些的基础上,再选择自己想学的课程。另外修习的课程数每年都有上限,达到上限就不得再做安排了。
我屡次和森崎讨论,不知不觉就把课程表定好了,然后在人声混杂的学生部窗口上交了履修表。
管理相关事务的大姐姐,机械性地处理好我递过去的提交资料后,「好的,没问题了」这么告知我。
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走上了轨道,而和青井的再次对话是在四月即将迎来中盘的时候。
那天早上,我收到了森崎因身体不舒服而要休息的短信。
我和森崎基本都是一起上课,所以他请假的话,这一天会变得实在很无聊。
到第四节课上课为止我都玩手机打发着时间,前座男学生们的对话自然地传入耳中。
「那家伙真可爱啊……」
「但是,不会有点太正经吗?穿着制服的时候有点……」
「估计是什么地方的大小姐吧?我们学校也有不少有钱人。」
我的兴趣完全被从手机上吸引到了对话内容里,追随着男学生们的视线看去。
一个可爱的学生站在那里。可惜的是,那家伙是青井。
他好像非常喜欢陵青的制服。森崎也不在,我站起身来向青井走去并出声叫他。
「是青井君啊,好久不见。」
他看到我的脸,露出友好的笑容。
「啊啊,是你啊,入学典礼以来就没见到了呢。」
因为那时曾经互相使过眼色,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青井君是一个人上课吗?」
「不,平常是和小组里的人。不过对方因为感冒在家休息呢。」
「我也是啊。一直以来一起上课的家伙请假了。」
「说不定是流行性的呢。」
青井用下巴指了指邻座的空位。
「可以的话,一起上课吧。」
「啊啊,也是呢。」
我坐到椅子上,从书包中拿出笔记本和笔记用具。
「真的买了那身制服了啊?」
青井微微一笑。
「当然了,我就是为此才进入陵青高校的。看着很合适吧?」
这是有着自身的容姿优于他人的自觉并以此为基础说出的台词吧,不可思议的是这并不令人讨厌。应该是因为他温和的性格使然吧。
青井是个率真的家伙,上课时一直注视着老师的方向,并把黑板上写下的东西连带着注释整齐地记在笔记本上。这样子让我不敢随便搭话,我觉得这就没有两人坐在一起的意义了嘛。
但是课程结束之后,受到青井一起喝茶的邀请,我们去到主楼的露天咖啡馆。
天气晴好,爽朗的春风摇动着树木的枝叶。
「之前就想问青井的……」我把姓氏后面的敬称去掉了,因为他是这么和我要求的。「面试的时候,为什么你要作出那种行动?」
一边轱辘轱辘来回转着冰咖啡杯子,青井一边问道「那种行动?」
「配合穗高同学……那个孩子的发作那件事啊。你很了解空想病吧?而且你好像认识研究所的人。」
「啊啊,我是【演员】,那时我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罢了。不过,因为我恶作剧过头惹穗高所长生气了。」
「演员?」
青井喝着冰咖啡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政府公认的演员,神奈川支部所属。所以和穗高所长认识。」
「这个年龄就是演员了……?好厉害。」
「因为有门路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门路是指?」
「我妹妹是空想病患者,而且是日本仅有七人的剧场型。从小时候起,因为常被妹妹发作所卷入,所以迫不得已的就获得了这一身演技。不,说是沾染上还比较好吧。我的妹妹处于神奈川支部的管理之中。」
剧场型是和天地创造型相联系的危险存在。为了防止感染暴发,患有剧场型空想病的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政府所限制,甚至到了外出时必须要向上申报的程度。
然后,与自我完结型相比,人们知道剧场型的梦境脑波要更强力、波及范围更广,因此,法律规定剧场型空想病患者每个都道府县只能住一个。
「……妹妹是剧场型吗。」
我无意识地紧张起来。
「没错,所以应付空想病的技巧也是手到擒来的东西。那时候只是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这样啊。看起来就觉得好厉害啊,我就不会有那种演技。」
「不,我想说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那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发作马上就要结束了,穗高所长也知道那点,所以事先已经跟我说好了。」
「什么意思?」
青井用单手扶住脸,以「这就说来话长了……」为前,开始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