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病的诊断书哟。」
「啊啊,这就是传闻中的【免罪符】吗。」
穗高同学抱起两臂洋洋自得地点了点头。
世间的认识是「空想病发作」=「轻犯罪的累积」。无论如何,发作状态的常识和良知都已崩坏的他们都是依照这空想世界的伦理观为基准做出行动的。
住宅侵入罪、盗窃罪,在一定的场合中还会有伤害罪。
但是我们也无法向发作时候的他们问罪,因为那时的他们说是处于心智丧失的状态也没错。因此,空想病患者被赋予了不会被逮捕的特权。
如此一来,不觉中空想病的诊断书就被称为【免罪符】了。
「不过是不法侵入,不会有人来追究我的责任的。不管怎么说,还有安全保镖跟着的嘛。」
穗高同学咯咯地笑了。
她那公主一般的气质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孕育而生的吧。
广场因拿着茶和点心谈笑的学生显得热闹非凡。
我和她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到自动贩卖处出买了两人份的饮料。这么做并不是要配合当下的气氛,而是为了做好心理准备。
总之,我是又被无可奈何的展开卷入了吧。
做好觉悟回到桌边,我把看着名字就觉得很甜的咖啡欧蕾递给她。
「唉~?就你而言,还算个不错的选择呢。」
喜欢甜的东西就坦率地表现出喜悦的表情就好了吧?从她接二连三的傲慢话语里我读出了些许焦急,于是我稍显直白地问道:
「那,你是想为什么事情道歉呢?」
于是,刚才很有余裕的态度不知飞向何处,她洁白的脸颊突然染上一丝绯红。
到底是什么事啊。
「那、那、那个啊。问个奇、奇怪的事,可、可以吗?」
「奇怪的事?」
穗高同学从我身上别开目光,把脸埋了起来。
「你就只回答可、可以还是不、不行就好了。」
看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的态度,我确信这不是个什么正经问题,但还是「好」地回答道。
怎么回事呢,突然间有这么大变化。
「那,那个、那个……啊,仲、仲西君、仲、仲西君……至今为止,接、接过、接过……」
支支吾吾地说道这里,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脸都红到了耳根。
「接过吻吗……?」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提问的意图。有没有经验这种事,会影响到什么?
稍作考虑后我直率的回答:
「不,没有。也没交过女朋友。所以说,那又怎么了?」
穗高同学把两手放在大腿上,靠两腕支撑,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俯下身来。
「抱……抱歉了啊。」
她用嘶哑的声音痛苦地说道。
话题的展开已经控制不住了。没有接吻经验和她的道歉究竟有着什么关联性啊。
「那个,从刚才开始,你在说什么?」
「嗯啊,那个……把你的初吻夺走那件事。」
我意识到时,话题已经向无可救药的方向飞跃了过去。
「啥?」
穗高同学低着头抬眼窥探着我说:
「……《强制告解(烦恼的羔羊因恐惧神罚而坦白罪孽)》。」
我在头脑中搜寻着这个词,然后想起了一切,也理解了她所说的话。
那天,她在车站的站台上咬住了我的上唇。那的确是唇与唇之间的接触。顺带着她还用舌尖妖艳地舔舐了我的上唇。
但是,那究竟能不能叫做接吻呢?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它仅仅只是《强制告解(烦恼的羔羊因恐惧神罚而坦白罪孽)》的发动。
「啊啊,那件事啊。我一点也不在意哟。」
「是……是吗?那,那就没什么了。」
这么说着并扶起前发的她动作有些笨拙,感觉她根本做不到佯装平静。
「喂,我也能问个问题吗?」
她歪歪头。
「可以啊,什么?」
「穗高同学曾经接过吻吗?」
她的脸又像是蒸熟一般通红,现在好像还能看到上升的热气。
「是第、第一次哟。所以怎么了?有意见吗?」
虽然我觉得满脸通红地瞪视着我作出回答的的穗高同学很可爱,不过也不能被这一时的气氛给迷惑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脸疲惫的安全保镖们前来迎接穗高同学。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的保安死活不肯通融,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入校许可的吧。
穗高同学在离开的时候,再会吧,这样说了句。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陵青高校是在东京都内都很有名的升学名校,是个导入了单位制有些与众不同的高中。
所以,学生可以修习与普通高中有所不同的多种多样的科目,选择的幅度也很广。班级这个概念也很薄弱,大家都过着随心所欲地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