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上官穆羽重逢。
在你怔愣的瞬间,他已经率先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拥入怀里。

(不可置信)上、上官穆羽?

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
你不知道上官穆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让你足够吃惊了。

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找到你就好了,你没事吧?
上官穆羽放开你,目光落在你脸上,不住地打量。
而你看着他,总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上官穆羽出现在这……为什么?是为了我吗?是因为担心我有危险吗?
你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眸中倒映的是上官穆羽忽然笑起来的模样。

嗯,看上去是没事的,还是这么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怎么?难道见到我太兴奋了?都说不出话来?

???
果然只要三句话,上官穆羽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像这样气人的话,也算是上官穆羽独有的标志了。
还未等你开口询问,一旁的司徒寒已经走近你们。

上官公子,何以出现在此处?
上官穆羽回身,见到司徒寒时,他嘴边的笑意收起,你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敌意。

我也想问,司徒指挥使为何会带着薛绮梦来西越?

而且还让她装成异陵族的人?如果我不在此处,你们眼下就该被抓起来了。

不是的,上官……
你想解释是自己硬要跟着司徒寒过来的,可司徒寒打断了你的辨解。

皇城司办案,轮不到你来置喙。
司徒寒边说着,边伸手欲将你拉过来,与此同时上官穆羽也拉住你另一只手。
于是眼下,在这西越荒郊,你被两名男子一人拉住一边。
而他们议日,电光石火狂风骤雨一触即发。

你放开她。

她是我带来的,自是由我带走。

你们俩……
见形势不妙,傅郡望赶紧上前打圆场。

两人位大人,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

异陵族还在这里,稍有不慎怕是会被他们逃脱。
他大杍无是在场少数拎得清的人了,见你们仨人如此剑拔弩张,也多少猜透几分。

是啊……而且你们抓得我佷疼。
率先松开你的是司徒寒,他表情仍然难看,但至少没再握紧你了。

沈炼,你随着西越使臣押送异陵族,看好他们,如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报。

是!

那么请带路,俄也想知道上官公子这次又会有什么理由。
上官穆羽没有理会司徒寒,而是看向你。

随我来。
当你来到会客殿时,你发现西越使臣坐在座上,脸色尴尬,而司徒寒和上官穆羽分别坐在殿内两人侧。
明明殿中有人,却安静无比,针落可闻。
见到你来,傅郡望好像见到了救星一般,迅速从座位站起。

薛绮梦姑娘你来了,快快入座。

好的。

薛绮梦,来这边。
上官穆羽招呼你过去他身边的空位上,司徒寒如冰霜一般阴冷的目光却看了过来。
那目光中还噙着几分危险,仿佛在涚:你试试过去。

那个,使臣大人,我能否跟我侍卫单独坐中间?我耳朵不好使,经常听不清话,坐中间能方便讨论。

(似乎明白了什么)没问题的,来人,赐座。
干是,你坐在了大殿中间,承受着两人侧投来的目光。莫言站在你身后,就当作是为你阻挡那些视线了。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就冒昧先问了。

薛绮梦姑娘,你不是来西越做生意吗?为何会混进异陵族之中?

这个问题,由我来说明。
司徒寒简明扼要地说了此行目的,虽隐去很多细节,但将重点都说清楚了,也解了西越使臣的疑惑。

也就是说,你们发现异陵族铸假银,且将会出现在西越万姓交易上,故扮作兄妹来到此地。

是的,正是如此。

司徒指挥使因查案来此处我明白,但薛绮梦你为何也要前来呢?

这个……说来话长。
你有些语塞,总不能说是觉得这事跟南唐首富有关,所以想通过调查此事来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吧。
万一上官再问你为何执着于这南唐首富的话,又该怎么说呢?

在提出问题之前,上官公子,你是否也该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西越?

而且还正巧出现在异陵族交易的地方,你又是从何得知关于异陵族的消息?

花朝宴之后,我与诚王便已盯上了异陵。

我的查到这些人在西南方向,也就是南唐与西越的交界处大量屯战马。

屯战马?

正是。

屯战马、铸假银……这是要叛变的节奏啊?

没错,之前只知道他们屯马,但没清楚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猜测是不是和反叛有关。

现在知道他们甚至铸假银,便是坐实这猜测了。

看来,是异陵族首领想颠覆西越皇室了,所以我才找到使臣,让他与我一起行动。

异陵首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异陵的反叛行动?背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幕后黑手呢?
上官穆羽的话让你陷入沉思,其实现在你们一路追查都是在铸假银的异陵族,但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与南唐首富的关联。
包括上官穆羽这一路的追查也是,也只是发现异陵在屯战马,却没有牵扯到南唐首富。
所以……南唐首富到底和这件事是否有关联?

幕后黑手是何意?你们还查出什么吗?

没有……只是一种猜测,异陵族背后,和南唐首富会不会有关联?

南唐首富?

对,虽然我不知道南唐首富到底是谁……

我知道是谁啊。
上官穆羽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你蓦然一惊。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与整个南唐商会来住频繁。虽然所谓南唐首富做事低调,从不露面,但与我也是有交情的。

你若想知道,等回去南唐,我带你见他就是。
从没想过你追查了一路,竟会以这种方式去得知南唐首富的消息。

组你恐怕猜错了,顾长亭……也就是南唐首富,他不可能与异陵有关系。

他叫顾长亭?

嗯,他平日里十分低调,也一直在南唐未曾去过别国,平日也只爱闲敲棋子,逗鱼弄雀,我看不出他与异陵有何关联。

(听上去就像个平平无奇的富豪,可真是如此吗?)

异陵的事我得回去南唐复命,薛绮梦,你随我一起回吧。

这个……
你看了一眼司徒寒,你是跟着司徒寒来的,按理来讲也得跟他就是。

司徒指挥使也一起回吗?

没有找到异陵的铸银点我便不能回去,上官公子是为诚王做事,而我,是为皇上做事。
听到这话,上官穆羽眸光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司徒指挥使这话是设计了陷阱让我往里跳啊?普天之下,谁不是为皇上做事?即便是诚王殿下让我追查异陵战马之事,那也是他替皇上分扰。

呵呵。
司徒寒嘴边又噙着那抹嘲讽的笑意,眉目间尽是捉摸不透的寒光。

你要继续找铸银点?可如果鄙灸是意图谋反,那恐怕交给西越处理才对。

你相信他们只是想在西越策划谋反?若是有谋反意图的另有其人呢?

司徒指挥使这话何意?谋反是诛九族的重罪,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上官公子不必急着代入,我没说是淮。何况,若我有证据,定不会没过任何人。

所以若有人有二心,不要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逐一清算。
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让你越发懵了,总觉得这朝廷之事很复杂,不是你能参与其中的。

那司徒寒,你要去哪儿?

我自有要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抓了异陵的人,算是打草惊蛇了,你再深入调查会很危险吧?

我自有打算。

薛绮梦,既然指挥使自己有打算,你也不要问太多了。还不如与我一起想想回南唐后想做什么,你出来这么久,彩绣坊生意还好吗?

是啊,既然已经解惑了,那我们就不要这么严肃了。

今日能抓到异陵,也算是立了一功,还是要感谢位协助我西越抓到这些人。

等我审问完,便主即禀明圣上。
言毕,傅郡望交代了下人领你们回房后,便自行前去牢狱了。
上官穆羽似乎已经默认了你是和他回去的,西越使臣走后他便拉着你聊南唐,聊彩绣坊。
等到你回过神来,司徒寒早已不见踪影。
你回到房里,心绪不宁。
司徒寒到底有什么计划?他要去哪儿寻异陵族的铸银点?他做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盘旋着这些疑问,搅得你心绪不宁。

要么还是去问一下他吧,虽然他也不一定说。
桌上还摆放着一瓶金疮药,这是你问傅郡望拿的,据说药效显著,比司徒寒自用的不上要好。
本想着明日再(给他,但既然都睡不着了,就干脆现在给他好了。
于是你起身,朝司徒寒卧房走去。
夜色如墨,银白色的月光挥洒而下,在树影间投下影影绰绰的斑点。
你站在司徒寒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房内只点了盏油灯,不会睡了吧?

不对啊,这个时辰……虽然不早,但好像也还没到司徒寒的作息。
犹豫半晌,你抬手敲了敲门。

司徒寒,你在吗?
没有人应答,只有夜风簌簌而过的声音。

司徒寒,我给你拿了一瓶金疮药,据说是西越皇室贡品,很好用,你涂了后应该很快能好。
仍然是无人应答。

难道外出了呜?不过沈炼也不在附近,应该是确实不在房里吧。
你放弃敲门,换作倚靠在门外的走廊边上。

在这等一下好了,或许待会他就回来了。
尽管已是春夏之交,但西越温差大,夜晚仍然会很凉。
你出来的时候没有披棉裘,寒意入衣,你觉得有些冷了。
而另一侧,司徒寒站在月色找不到的暗处看着你。

主公,为何不与薛绮梦相见?

不必了,明日就要分道扬镳,就算相见也没什么好说的,徒增烦扰而已。
沈炼没有问这“烦扰”是什么,主公向来有些口是心非,或许他说的烦扰,名为“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