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是因为我受伤?

你驾马离开之后,主公让我去保护你,他怕你会在路上遇袭。

怎么会……我、我身边有莫言啊。

当时很混乱,主公只让我这么做了。

所以当时他独自带领自己的人对付赵高吗?

是,赵高是主公亲自抓的,但他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受伤了。

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薛绮梦姑娘,虽然这么说哥能有些逾距,但是……你不该责怪主公隐瞒你的。

即便我只是一个小小护卫,但我也能看得出,姑娘你当时和东离国那两位贵人关系有多好。

你待明月公主如亲妹妹一般,这些主公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主公怎么对你说,其实他们身份是假的,他们都是骗你的?

如果你知道真相,会不会伤心呢?主公他……并不想你这样。

那可是司徒寒……他又怎么会……

(轻声叹息)姑娘你从不了解主公,沈炼先辞了。
言毕,沈炼朝你作了个揖便离开了。
这一夜,你辗转难眠,不知道是惊吓过后失眠,还是因为一直误会了司徒寒而感到有些愧疚。
天还未亮透,你便从房间出来,前往客栈厨房。
一夜未眠的你此刻睡意袭来,一边看火一边撑着额头,险些就要睡着,连沈炼来了也不知道。

薛绮梦姑娘,你这是……

啊?你来了,你是不是要给你家主公做吃的?

嗯。

我刚刚已经熬了些粥,加了点小碎肉提鲜,要么我送过去吧?

劳烦姑娘好像不太合规矩。

没事没事,我刚好有事找他商量。对了,他今天是不是还没上药?

是。

好的好的,都交给我吧。
你拍了拍沈炼的肩,端上刚盛出来的肉粥,便往司徒寒房间走去。
咚咚咚——你敲了敲门。

进来。
从门外进来,你将粥放在桌子上,又探头瞧了瞧还在里间的司徒寒。

司徒哥哥~在干什么呢?
你的一声“司徒哥哥”倒是成功吸引了司徒寒的注意,他抬眸,看到你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怏又恢复如常。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熬粥啊。

不需要。
司徒寒的态度比之前更冷漠了,这让你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这粥得趁热喝的,要是冷了就不好喝了。
回应你的是沉默,但他没有继续赶你走,就证明他还是能听进去你说的话的。

沈炼都跟我说了,你昨晚受伤是因为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受伤是我自己的事,你干我而言还没到这种地步,不值得我为你受伤。

不管是因为谁,总之你现在就是受伤了,我昨晚确实很莽撞,将你们丢下自顾自地离开。

就算你在也只是碍手碍脚,走了更好。
你算是听出来了,司徒寒冷漠语气下多多少少隐藏着的赌气的意思。
你叹了一口气,为了之后合作能顺利,如今还是将他哄好才是正事。
于是你拿起小粥,撩起隔帘。

进来做什么?不是让你赶紧离开吗?

我是来赔罪的,昨天一直误会你对我有隐瞒,还质疑我们的合作关系,是我不对。

这碗粥是我今早亲手熬的,你受伤了要忌口,否则对伤口恢复不利。

赔罪?

恐怕你只是担心我不再带你去寻异陵族,才如此急切地想修复你我的关系而已。
好吧,他确实猜对了一半。
昨睌听了沈炼说的话,一方面你确实觉得自己胡乱怀疑司徒寒的做法不恰当,但更多的是担心报复心强盛的司徒寒会就此与你割裂。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吧?
司徒寒眸中染上熟悉的讥讽,身为指挥使的他,也是天生就会对人保持怀疑。
就这一点而言,你们俩其实不上挺像的,都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说实话司徒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或许你说得对,我是怕你不再带我去找异陵族,我怕我的线索就此中断,所以才想用一碗粥来赔罪。

可是我今早在熬粥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在思考,眼下你受伤了,到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我在切肉时,会想着你喜欢吃肉吗,如果放多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放少了会不会容易饿。

我在放盐时,会思考你的口味,你喜欢咸一点还是淡一点,一小匙盐够吗?会淡吗?

我在端粥时,会考虑这粥会不会太烫了,适不适合入口。

是,或许我这么做,只是想继续查出铸假银的人是谁,甚至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司徒寒……我在熬粥的时候,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碗粥,而不是其他别的。

所以,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了利益,还是……只是担心你……
你直视司徒寒,第一次没有躲避他的眼神,第一次以如此坦诚的态度面对他。
司徒寒没有应答,应该说,他被你的问题问住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利益是真是假?关心又是真是假?连当事人都无法辨明其中,何况旁人呢?

快吃吧,凉了,真就不好吃了。

还有,沈炼说你没有上药,吃完后记得上药。
你将金疮药也放在桌面上,将视线从司徒寒身上收回,便打算下去了。

慢着。

现在走了的话,就别想跟着我去寻异陵族了。

你、你愿意带我去?

计划我只说一次,汨后会有一批假银运到西越,接头人正是赵高。你做好准备,我将会在那日带你前去。
此后两日,你们都在为这次的接头做准备。
不得不说司徒寒的审讯手段确实够犀利,赵高已经被治理得服服帖帖,对你们的要求也都应承了下来。
于是,接头日当天,你和司徒寒打扮成异陵族的模样,跟在赵高身后。
司徒寒对赵高的要求是像平常一样见面,收下银子的流程和之前也无异。
唯一不同的,是赵高手下的人都换成了你们这边的人。

记住了,我们要做的只是观察,判断他们的行踪,切忌打草惊蛇。

我会在这群人身上做标记,此后无论他们行走到哪儿,我都能知道。

标记?

一种特殊手段,你不必知道。
麒司徒寒这么说了,你也不必多问。皇城司擅长追踪和审讯,某些乎段比起现代来讲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来到交接点,大约子时时分,远处有一行人拖着马车出现。

是他们。
短短三个字,让你们进入了戒备状态,你更是存种从未试过的紧张感。
赵高已经迎上去,而那群人却也警惕地在离他五十米处停了下来,并示意他不要靠近。

如何,上一批假银顺利流入市面了吗?

回大人,已经办妥了,且换了不少古董商品。
赵高挥挥手,伪装成下人的司徒寒和你便搬了装有古董的箱子向前去。
你趁机观察他们的着装、谈吐、还有身后马车的装饰。

大人,古董都在这了,我让人运往你的马车上。

不必了。这些古董你且留着,我还有事要做。来人,将银子拾上来。
闻令,异域人身后的仆人立即从马车上搬了银子下来。你数了数,一共五箱。

(看来这次假银不算多,莫非是陷入瓶颈了?)

大人这次也和上回一样,是让我将这些银子流入市面吗?

流入市面?那恐怕不是谁都能接得住。
异域人涚了一句莫名的话,与比同肘那五箱东西已经搬到了中间,和方才那几箱古董放一起。

赵高愚钝,不懂大人的意思。

你当然不懂。来人,打开。
几名异陵族人上前,将箱子尽数打开。
一刹那,金色的光芒从箱子中显现,映照在你们瞠目结舌的表情上。

黄、黄金!!!
足足五箱黄金!
你下意识看向司徒寒,连一向从容的他也微微眯了眯眼,这是连他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主公下令,这段日子你想办法与西越皇室勾搭上,想办法把黄金通过皇室的手花出去。

如果要将黄金流入市面,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才让你想办法与皇室扯上边。

皇室?这会不会存些难度?

不过让你办些事就诸般推辞?如今你穿金戴银,荣华富贵加身,别忘了是谁的提携。

是,赵高不敢忘。

哈哈哈,是淮要找西越皇室?不用你们亲临,皇室这不就来了吗!
异域人话音刚落,忽然在附近山头冒出了成排的火炬,一时间照亮了平地上的众人。
熟悉的声音下,是熟悉的人影。

异陵族想找皇室是吗?正好,皇室中人也想找你们。

(西越使臣!?)
异陵族人纷纷拔刀进入作战状态,而你们这边明显仍旧状况之外。

统统拿下,一个不许跑!
傅郡望下令,西越官兵朝你们包围。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公子,西越皇室也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
等等,眼下状况属实让你存些懵。
也就是说,现在一共有三拨人在此,一边是你们,一边是异陵族,还有另一边,是西走成皇室?
可是,傅郡望他幻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你脑海被一大串疑问盘旋着,可接下来,随着男一人的出现,将你脑海中所有纷纷扰扰暂时抛诸身后。
人群之中,一袭蓝衣登场。即便你刻意伪装过,对方却仍然一眼认出了你。

薛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