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撩拨他，我撩拨你，可以吗？
如此直接的问话，让司徒寒微微一愣，意味不明地看着你。
你们家乡的女子也如你一般大胆，什么都敢说？
你既然敢用‘撩拨’这个词，我为何不能回敬你呢？
难道这词你们男子允许说，女子就不行了？
司徒寒还想再说什么，你却将烤鱼递到他嘴边。
快吃吧司徒大人，凉了就腥了。你也不想你一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满身鲤味儿吧？
风度翩翩？
司徒寒睨了你一眼，似笑非笑。
风度翩翩这词是形容你心底的上官公子的，形容我的从来只有心狠手辣、喜怒无常、诡谲多端。
首先，上官穆羽不是我心里的淮；其次，我不知道你有多心狠手辣，我只知道你连吃鱼都磨磨唧唧的。
司徒寒轻挑眉，眼前这个女子，好像越发放肆了。
快接着，我手都要举软了。
在你催促下，司徒寒抬手接过。
让你吃点东西可真费劲。
（随后转向沈炼）你主公吃了，你也可以吃了吧？
䲝完了，不过摘了点野菜炒了一道，过去吃呗。
沈炼看看你，又看了看司徒寒。直到司徒寒轻点头，他才随你过去。
司徒寒品着你的鱼，用盐短暂腌渍了半时辰后入味三分，烤虾小的鱼肉也外焦里嫩。
竟意外地觉得好吃，甚至不输京都的香满楼。
不过，他也已经很久没去那了。
抬头望天，星夜既，笑闹声从柴火处传来，是你和他们围着篝火谈笑不止。
火光映照在你脸庞，如此生动活泼，连一贯冷静沉稳的沈炼眼里也有了光。
是不是围在她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光呢？司徒寒心里忽然泛起这样的疑问，甚至连自己也微微吃惊于这样的想法。
司徒寒觉得，他和你就像两个极端。
一个置身于暗，一个本身就是光。
一念及此，司徒寒收回视线，转身返回马车上。
是夜，星月高挂，虽然劳碌了一天，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尚无睡意。
其他人早已在你和莫言搭建的帐篷里睡熟了，只有你坐在草地上，看着漫天星光。
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守夜。
司徒寒不知何时来到你身侧。
哪轮到我守夜，有莫言，有沈炼，根本无须担心有人会夜袭。
所以呢，那你是在作甚？
看星星啊，你看，银河迢迢，星辰漫漫，多美啊！
司徒寒循着你的目光看向天际，夜空之上散落星星点点，如夏日萤火一般闪烁。
不过看你的样子，肯定鲜少有雅兴抬头赏月赏星吧？
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
司徒寒很少抬头看天空，如果非要看，那大多数是在判断时辰。
毕竟，抓拿案犯，判断案情时都需要斟酌时辰。
你是错过了多少良辰美景啊。
这就算良辰美景了？不过就是普通的星光、普通的月色而已。
但在我们家乡，这样的景致却很难求。
你想到城市里霓虹灯，想到了五光十色的繁华街道，想到了灯火连绵永不熄灯的大厦楼宇。
只有在乡野之间才能偶然见到星空，更别提你所在的大都市了。
这世上还有无法见呈见月的地方？你莫非是住在什么深山老抹星，入目之处都是斑驳树影？
和你说你也不懂，在这片地方，没有人会懂的。
你仰头闭眼，感受从小溪那头带来的风，轻柔地拂过你的脸颊。
不过……就算曾经抱怨过那个地方连星星都见不到，抱怨过大家都忙忙碌碌，抱怨过人与人之间好像充满隔阂。
可真的到了陌生的地方，到了能见到这么多呈星的地方，我却从未有过的怀念。
回不去吗？
嗯，回不去。
司徒寒垂眸，眸光里闪过一丝黯淡。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每次想念家乡时我都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好了我要去睡了，这里风大，司徒大人不上是早点休息吧。
你拍了拍裙摆站起来，转身朝帐篷里走去。
仍旧站在原地的司徒寒抬头看天，你的那句“回不去”始终萦绕在他耳际。
良久，他微微张口，用只能自己听到的话语说。
我也一样。
清晨，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你还在梦里与周公下棋时，便听到外头响起哐哐哐当当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眼）天还没亮透呢，怎么这么吵啊……
掌柜你醒啦！我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呢。
（清醒过来）出发？去哪儿？
公子说现在启程前往西越，掌柜你先歇息我们很快弄好的。
等会！现在天还没亮透又得出发了？
啊对，公子是这么说的。
你扶着睡眠不足的脑壳，径直往司徒寒的马车走去。
司徒公子！昨天不是说好了不要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路吗？
我只是答应昨夜在此处休息而已，但今日还得赶路。
（一屁股坐下，撑着额头）你就直了接说吧，你这么着急赶去西越是要做什么？
查案，找出异陵族。
我看不止吧，你是为了赶着去做什么事？还是说，想要找到异陵族就必须现在快马加鞭赶去西越？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情报没有和我共享？
你该反问你自己，为什么连西越即将发生的事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三日后便是西越的万姓交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万姓交易？
你回顾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关于西越“万姓交易”的描述，印象中算是西越比较大型的商贸活动，每半年开展一次，一次大约维持五日。
然后呢？你是想在万姓交易之前就赶到西越？
是。
因为你手上有消息，说异陵族也会出现在那？
是。
所以你要早点到那地方准备一番？
你我都不熟万姓交易，自然需早目前去筹谋。
原来如此，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你现在知晓了，可以走了？
走啊，但不急。
司徒寒微眯眼看你，你知道这是他要生气的前奏，赶紧探出马车对还在收拾的随行人员道。
待会我们先不急着进西越，先去离它最近的城镇落脚。
最近的……便是尧城了。
那就去那儿。
（看向司徒寒）琪这么快马加鞭的赶去西越做准备，还不如真接让懂行的人带我们一遭。
尧城这几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沿街都是来来往往的商队，有商人坐在马车上吆喝叫卖，俨然个小型市集一般。
莫言你瞧瞧，我说得没错吧，尧城一定有很多商队。
为何？
很简单啊，西越万姓交易是一场大型的商业活动，一定会吸引天南地北的商人前来的。
作为离西越最近的城镇，不少商队会选择在尧城落脚，或歇息，或整理货物，邱人道还能做些生意。
毕竟这段时间里一定会有很多人途经，不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吗？
原来如此。
就算他们做生意，也可我们的计划无关。
怎么无关？如果我们的人也能加入副商队之中，那是不是能让他们带我们熟悉‘万姓交易’呢？
这不比我们孤身前往再摸索要来得方便快捷吗？
你打算怎么做？
别的能力你不敢说，但你家世代从商，有一项技能你打小就得会，那就是交际。
你带上彩绣坊的绸缎，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便换回了一堆东西，手边不上牵着一个小姑娘。
（指着司徒寒）小明月，这个便是我兄长，是不是看上去凶巴巴的，我没骗你吧。
被唤作“明月”的小八姑娘抱着一只小兔子，朝你扬起粉嫩的小脸。
嗯呢，那个哥哥好像凶凶的。
所以啊，还是你哥哥比较好，姐姐好羡慕你呢。
晏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程明月一边笑着一边往后牵住身后的男子，这名男子戴着斗篷，眉目清冷，伙乎不太多话。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长，司徒寒，我俩是南唐的商人，做绣坊生意的，正要去西越做买卖呢。
（看向司徒寒）二哥，这位是晏兄和他妹妹明月，他们也正要去西越呢！
对对，要去西边卖东西，还有买东西！
明月，不是西边，是西越。
（嘟嘴）都一样嘛，哥哥凶凶！
你们也是去万姓交易吗？
没想到司徒寒率先开口询问，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身为你兄长的设定了。
嗯，我每年都会跟着商队来此。
你们是做什么生意？
古物。
古物买卖，那可是一单就千万两白银起步的生意。
司徒寒斜睨了你一眼，似乎知道你为什么会挑上他们。
晏兄，你能跟我们好坐讲解一下这‘万姓交易’活动吗？我们兄妹第一收到西越，不上什么郁不懂呢。
晏灵均没有推辞，邀请你们上了马车，边往客栈的方向走去边给你们讲解这个西越的传统活动。
你们听了一路，大概有所了解。
所谓“万姓”，意为很多不同姓氏的人，“万姓交易”就是有很多老百姓来这里做生意。
西越的万姓交易每半年举行一次，每次为期五天，据说那段时间来此地的商贾逾万名，名副其实的“万姓交易”了。
那这万姓交易上都是买卖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
明月知道！
程明月仰着笑脸，扑簌着大眼睛抢先回答。
那里有兔兔的人，有会喷火的人，还有举手才能买到的东西！
明月说了很多，但你好像一句都没太听懂，一脸疑惑地看向晏灵均。
明月的意思是，万姓交易上会有售卖飞禽走兽的商家，沿路会有杂耍艺人。
那举手才能买到了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她说的是拍卖行。
拍卖行？
嗯，据说里面会售卖珍稀宝物，但我并没有进去过，许是明月曾见过。
哥哥不带明月去，那姐姐带！
程明月又靠近了你一些，将小脸蛋依偎在你怀里。
你大概对万姓交易有所了解，这时候你们两人支商队的马车也行驶到客栈。
客栈内。
什么？已经没有客房了？
是啊，这几日来了很多商队，比往年的都要多，我们这客房都没剩了。
那城里其他客栈还有吗？
这个……可真不好说，我今日听闻是都满了，但或许客官你心可以去打听打听？
失策了，没想到人这么多，那只好这样去别家客栈看看了。
（攥着你的衣裙）姐姐你要走了吗？
是啊，姐姐得去找落脚处才行。
姐姐别走……明月的房间给姐姐住好不好？
小明月忘了还有司徒哥哥吗？他也得找地方住才行。
这样的话……那明月的房间给姐姐和司徒哥哥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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