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纳伽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回应。
玛提亚露出苦笑说:
「是吗?果然很像马纳伽的作风。」
然后又说:
「他啊,是新帝空二三一号班机的机长。」
「……什么?」
马纳伽讶异地瞪大双眼。
因为这家航空公司的名字非常耳熟。
「这样你懂了吗?」
「懂、懂了。」
他好不容易回答了玛提亚,但却是半呻吟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是新帝空二三一号班机?
「虽然再怎么巧也该有个限度啦。」
这么说的玛提亚笑了起来。
但她的眼神并没有笑。
「那个人不是这么说吗?机长到最后一刻都没放弃,只救了一名乘客。那名乘客现在健健康康地在遥远的城市生活……」
对,没错。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想必那个人万万没想到乘客本人已经来到现场了吧。」
那名人物……唯一的幸存者,在空难当时的住址的确是在将都瑟连达,因为户籍还没有迁移。
因此各大媒体的文章想必都记载着将都瑟连达的十一岁少女,记忆力若好一点,应该都能回想起当时的报导吧。
毕竟那是一场非常严重的空难。
但事实上,该名幸存者从空难发生以来就一直待在这座城市。
她并未定居于遥远的城市,人就在这将都托尔巴斯。
就在这里。
在马纳伽眼前!
「那个人那么厉害,声称能够『预测』一切,结果却说了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话。况且本人……我就在距离那么近的地方。而且……」
玛提亚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小手慢慢搭在马纳伽的大手上。
「当初救我的,并不是机长喔。」
「玛提亚……」
没错。
的确是马纳伽把伤痕累累的娇小少女从悲惨的地狱里救了出来。
但,那真的算得上是救了她吗?
毕竟过去的他……
「那个人啊……」
玛提亚的话,把回顾黑暗过往的马纳伽又拉了回来。
「那个人根本就不会什么『预测』,说的也都是谎话。」
「不,等一下。如此一来……」
「没错。」
少女现在的视线,比仍坐在椅子上的马纳伽稍低。
「犯案的,是那个人喔。」
「天啊……」
前天夜晚,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
那是宇野川·凯蒂莉耶奴最后一次被人目击到仍活着。
接着大约一小时后的晚上十点,佐久耶·蕾普莉西亚就做出凯蒂莉耶奴已经死亡的发言。而实际上遗体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后才被发现。
「她是在那一个钟头之间杀人的吗?」
「应该是呢。」
「但,那个人不是没离开过房间?」
「至少在证词上是这样。」
「她的房间没有窗户耶?」
「嗯,的确没有。」
进了房门,迎面而来就是一堵墙,只有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设有通风口。别说是出入了,因为上头附着百叶窗,应该连窥探外头的景象都很难吧。
而且身高还必须够高。
「她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
「这便是问题所在。」
玛提亚往跟办公桌同组的椅子坐下。
「不过啊,只要能够离开房间,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简单多了。」
「是啊,被害者房间的窗户跟门都没有锁呢。」
跑到宇野川·凯蒂莉耶奴的房间将她打昏,然后注射毒液。
但是——
「不,等等。如何离开房间固然是个问题,但如何回到房间也是问题吧?」
「是这样没错呢……」
玛提亚终于叹了口气。
「还缺什么呢……」
不知究竟欠缺了些什么。
但却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那就是——真相。
对于精灵,自己并不是很了解。
但对人类算是够了解了。
不管是谁,一生至少会有一次机会在人生的舞台上做出精彩的表演。
夏目·杰斯特感觉自己正一点一滴地接近那一瞬间。
「好,大家都上车了吗?」
回答「有!」或「喔!」的声音此起彼落,光是如此就让他觉得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