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样。」
「嗯嗯?等一下哦?」
马纳伽再次面向玛提亚。
连同符合他身躯的那张大椅子。
「你,难不成……」
玛提亚苦笑着回应紧皱眉头的马纳伽。
「马纳伽,其实想说『难不成』的人是我呢。」
「什么?」
「难不成马纳伽还没发现?」
「发现什么?」
「那个人怪怪的哟。」
「你说蕾普莉西亚小姐吗?」
「嗯。」
不过,点了一次头回应的玛提亚又马上重新解释她的意思。
「不对……怪的是所有人。」
「所有人?」
「没错,所有人。」
也就是那个「家」里的所有人。
「想必马纳伽也发现了吧?」
的确没错。
否则就不会发生昨晚那种状况了。
那种巴不得把所有人揍扁的激烈……没错,那种令人无法置信又原因不明的不悦感。
「其实我一直在观察,当那个人和某人说话的时候。但我观察的不是她,而是她说话的对象。」
「从我变得怪怪的时候开始吗?」
「也是有啦……」
玛提亚露出剌探的眼神。
「其实,我当时在生气呢。」
「……什么?」
「你没察觉到吗?打从一开始进到那个人的『家』的时候。」
的确没察觉到。
「你在气什么?」
「我在气那个人。」
她指的是蕾普莉西亚。
马纳伽头一次发现她在生蕾普莉西亚的气。话说回来,玛提亚一直都没说她的名字呢。
她只称对方是「那个人」。
他大概可以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啊……如果她真能感应到马纳伽的想法,就应该晓得你怀抱的『失落感』是什样的问题吧?」
「还有我从没对你提起过的事?」
「嗯,也包括那些。」
换言之,她应该能理解那是多么沉重的秘密。
「的确是该知道呢。」
「可是,那个人却说了那些话。」
原来如此。
「若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单独在一块就罢了,但我、夏目先生跟全体『家人』都在场,那个人却还是那么说呢。」
她不光揭发秘密,还把马纳伽藏在内心深处、连对玛提亚都没提过的事情讲给不相干的人们听。
「所以你才生气是吗?」
「是啊。」
然后——
「她那么做是不对的。」
玛提亚如此说道。
「不光是马纳伽——」
然后轻轻甩动手上的书。
「照这本书上所写的,那个人若真的拥有那股『力量』长达好几年的时间,应该不会做出那么轻率又不经大脑的事,照理说会更小心地视情况发言。」
马纳伽了解玛提亚想表达的意思。
她所展现的确实是堪称奇迹的能力,但却也是当着不相干的人的面揭发马纳伽部分隐私的行为。
「那并非知道自己拥有不寻常的『力量』的人会做的事喔。」
忽然,马纳伽发现了一件事。
马提亚的眼神,和之前看尤提妮·菲梅拉·迪奥尼的时候一模一样。
由于对逝去爱人的思念而愤怒失控,最后因复仇而玷污双手的精灵。马提亚现在的眼神,仿佛佛正看着那悲哀精灵当时的身影……
「喂……喂喂喂。这么说来……果真是那样吗?」
「嗯,没错。」
少女回答完站了起来。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喔。」
她并不相信佐久耶·蕾普莉西亚。
「昨天我也持续观察着,那个人果然怪怪的。」
「等一下。」
马纳伽发现她的话不太对劲。
「打从一开始?」
「嗯。」
少女干脆又大胆地回应。
「打从在摄影棚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人有点可疑了。」
你说什么?
「那个人不是说木户·恩格鲁斯机长只救了一名乘客?」
「没错。」
那个机长的确叫那个名字,是摄影棚之中某位老人的儿子。
他死去的儿子。
「木户·恩格鲁斯机长,这个名字你没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