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听听看。」
她与坐在椅子上的塔塔拉老师,以及克缇卡儿蒂面对面。
紧接着「啪唰」一声发出的金属声响,是单人乐团展开时的运转声。
她的主控制乐器是吉他。
2
这儿的正式名称是「遗体安置室」。
最起码在署内服务台旁边的警署平面图里,它是这么标示的。
与案件相关而被收容的遗体,全都被安置在这个房间。当然那些遗体都将进行解剖验尸,但那里终究还是用来「安置遗体」的房间。
不过,有些嘴巴较坏的同事称这里为「停尸间」。
而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来说,则是「验尸室」。
依蝶·堤古蕾雅就属于后者。
「以上就是医院的看法。」
站在遗体前面的堤古蕾雅,正好把医院的看法做完大致的说明。
清秀的容貌与盘起来的红发,看起来很像是某一流企业的女秘书。不过,罩在她紧身套装外的却是医师白袍,仔细一看,上面还残留着清洁剂都洗不掉的淡淡污渍。
那是血渍。
「解剖结束后,我也会提出报告的。但我的意见基本上跟医院一样,认为应该研判为病死。」戴着薄手套的她,两手叉在胸前。
她说话的对象分别是身高两公尺半的壮汉,以及被他抱起来的娇小少女。
三人就在白色房间的正中央。
这里的地板跟墙壁都铺满磁砖,除了摆在房间角落的办公桌、固定在墙上的橱柜以及门旁边的洗脸台,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而在尽头的那堵墙,则打造了一整面不锈钢制的「抽屉」。冷藏在抽屉里的内容物,就是这个房间名称的由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如此问道的堤古蕾雅正前方,摆了一张床。
只不过那是不锈钢制成的,上头也没有软垫跟被单。
躺在上面的,是一名全裸的女性。
宇野川·凯蒂莉耶奴。
五十一岁。
鼻子旁与眼角的皱纹虽明显,但要用「年老」这个词来形容她,似乎还要稍做考虑。如果她还活着,外表或许比实际年龄年轻个十岁左右。
很讽剌的是,她不会再老了。
「唔——」
发出呻吟回应的,是隔着不锈钢床……站在遗体另一端的马纳伽。他让玛提亚坐在自己弯在胸前的粗壮手臂上。
「这样啊……」
马纳伽从刚才开始就直盯着文件看。事实上,当他们被叫来验尸室以后,他几乎不敢看遗体
一眼。
「房室传导阻滞……?」
他用粗犷的声音念出来,那是堤古蕾雅刚写下的名词。
写进死因的栏位里。
「不是心脏病发啊?」
「是心脏病发喔。」
所谓的心脏病发,指的是心肌发生问题所产生之障碍的总称。女法医如此说明道。
「就跟感冒一样喔。」
「感冒?」
「没错。无论感染到什么样的病毒,出现什么样的症状,全都归纳成同一种说法不是吗?」
「啊、大家都只会说『我感冒了』吧?」
「对,就像那样。」
「那么,这个人的状况是房室……呃——房室传导阻滞?」
「就是那样呢。」
「这是什么病啊?」
「就跟你念的字一样喔。」
堤古蕾雅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枢了枢鼻头——
「你了解心脏的构造吗?」
「还好,就大概知道它的心室与心房各有两个。」、
「很好。在健康状态下,心室与心房的收缩循环只相差一点点。这是为了先把心房里的血液送到心室,待里头充满血液之后再让心室收缩。到这里的解释OK吗?」
「总之就像帮浦对吧?」
「对对对。因此心房与心室是利用生理电讯号不通的组织隔开的,当然啦,有部分回路是相通的,否则会抓不到节奏。」
「这样啊……」
「不过这回路会因为某些理由,导致生理电讯无法传递,而这就是所谓的房室传导阻滞。」
「那会怎样?」
「要看本人的健康状况啦……」
依蝶·堤古蕾雅法医边说,边指向躺在面前的女性。
那是过于单纯,但又残酷的回答。
宇野川·凯蒂莉耶奴,正是因为此一症状而丧命。
「那么……」
用呢喃般的细语询问的,是玛提亚。
「这种症状有办法刻意引发吗?」
「你说房室传导阻滞?」
「嗯,比如说利用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