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不用。有必要的话,我们再自己去确认。」
然后——
「怎么样?」
他把音量压得相当低,这次是对玛提亚说话。
「嗯……」
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脚步轻盈地往前走。
地上画了像笨拙涂鸦的白色人型图,白色胶带就这么贴在地板上。
除了腰的部分有些弯曲,几乎是以直立的姿势直接横躺在地上。头朝着窗户的方向,而玛提亚站的位置则是人型的脚边。
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异常的迹象。房间里没有被翻过的痕迹,桌上也只堆了用来放文具的笔盘与台灯,以及几本书而已。
书桌旁边摆着纸箱。
往里面瞥了一眼,放了几件女装与内衣裤,甚至还有收在塑胶盥
洗包里的牙刷。
接着回头一看,衣架就吊在门边墙壁的挂钩上,上头是件女用大衣。
「证物也已经带走了吗?I
马纳伽问道,而瓦兹基的回答一如玛提亚所料。
「啊,没有。除了采集指纹,其他就只有拍照存证。」
「连遗留品也没有?」
「是的,顶多只有几根掉落的毛发。」
「血迹呢?」
询问的是玛提亚。
她指的是桌角的暗红色血渍。
「咦?啊,是的,已经完成采样,而死者的后脑勺也有伤口。」
但从那个伤口冒出来的鲜血并没有残留在地板上,也就是说,那并不是足以致命的出血量。此时玛提亚绕到办公桌旁,把手伸向窗户。
「……啊。」
窗户「喀啦」一声地打开约五公分的宽度,明明玛提亚只是想开窗而用手触碰一下而已。
「怎么了?」
马纳伽往她这边看。
「窗户没锁。」
仍背对马纳伽的她如此回答。
窗户并非只是未上锁,而是根本没有装设锁头。
窗外似乎是建筑物的内侧。
放眼望去是一片绿,除了称为景色的事物就没有其他的了。在手似乎构得到的距离,只看得见粗大的树枝。
「门也是喔。」
那么说的是瓦兹基·弗雷吉麦特。
「请看这里,上头没有锁。」
果然如他所言,门上面只有门把,并没有锁具。就算把门关上,除了用来遮挡根本派不上其他用场。
这房间……是怎么回事?
连一点隐私都没有。
但是,又很明显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迹象。那还不是只住个一两晚,而是在这个无视「个人」的房间里度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被害人……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为他杀,死者是谁?」
「呃——是的。」
回应的瓦兹基「啪啦」地翻阅笔记本。
「死亡的是宇野川·凯蒂莉耶奴小姐,五十二岁,去年春天与丈夫离婚后就移居到这里。」
果然没错。
「移居?她一直住在这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
对马纳伽点头回应的瓦兹基,总是回答得不干不脆的样子。
马纳伽似乎也是刚才才忽然发现的。
「话说回来,这里是什么设施?」
其实,玛提亚也开始在意起这件事。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是某种公共设施,譬如说什么集会场来着,但是上了二楼才发现是整排等间隔的房门。
门与门的间隔大约都是三公尺,相当狭窄,由此可推论出整个二楼都是与这里一模一样的房间。
据说死亡的女性就住在这。
住在这门窗都没有锁的奇妙房间里。
「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瓦兹基·弗雷吉麦特再一次事先声明。
「听说是叫做『蕾普莉西亚之家』呢。」
「蕾普……?是类似人民公社的组织吗?」
「是的。就跟那个差不多……」
瓦兹基说还有十几个人住在这里,除此以外的详细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
「虽然有请人说明,但还是听得雾煞煞的。」
「这样啊……其他人呢?」
「我请他们都待在自己房里不要出来,要跟他们见面吗?」
「嗯嗯,不用,现在没那个必要。总之,那个……凯蒂莉耶奴小姐确实住在这里对吧?」
「对,大概一年前搬进来的。」
然后,她不幸身亡了。
据说当救护车赶到时,她的心肺功能早已停止。
「她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的?」
「呃——……根据推断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下午九点到十点这段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