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警察也是政府机关。
但是——
「名义……死者是离奇死亡吧?」
至少就马纳伽听到的是那样。
「遗体呢?」
「啊,已经完成送往本部的安排。」
「是吗?现在可以看现场了吗?」
「啊,可以,不过…….」
对方讲话有点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
「其实是这样的……该怎么说呢,跟遗体与案发现场比起来,证词反而比较有问题呢。」瓦兹基越过肩膀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建筑物,然后说:
「有人事前预言。」
「你说什么?」
「在遗体被发现之前,有人早已料到那件事了。」
「嗯嗯?我听不太懂耶。」
满脸困惑的马纳伽把手指伸进粗硬的头发里,不解地抓着。
「照你的意思,对方不就是单纯的嫌疑犯吗?只要把那个人拉过来侦讯不就得了?」
「没有您想像的那么简单喔。」
瓦兹基边说边叹气。
「因为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跟什么啊?」
马纳伽低沉的声音居然破音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有不在场证明,却在事前预知被害人死亡吗?」
「就是那样。」
「那么,那个不在场证明该不会是假的……」
说到这,马纳伽「啊啊」地叫了一声。
「原来如此。假如那个人是嫌犯,这么做就变成事前把不在场证明安排妥当,却又自打嘴巴了吧?」
「就是啊,完全搞不清楚对吧?」
「的确呢……怎么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
「真是非常抱歉,其实连我自己都搞不懂呢……」
瓦兹基一副打从心里过意不去的样子,并说出类似前言的话:
「该说是超能力呢,还是什么呢……」
不难看出瓦兹基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解释,况且,该如何形容那个事实也并非重点。
「意指那是一般人类办不到的证词?」
听到玛提亚这句话,瓦兹基刑警仿佛得救似地点头。
「是的,没错。撇开是否为精灵事件不谈,此案与人类不可能办到的某种情况有关又似乎是事实……所以才想交给专门的搜查课侦办。」
「哎呀~虽说专门……」
马纳伽会感到困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精灵课的管辖范围,终究就是精灵事件。
他们的专长就是侦办精灵主谋、或推测与精灵有所牵连的案件。然而,推断是人类不可能办到的犯罪行为就全部交给精灵课负责,这种做法仍不可取。
就像人类有可能与不可能,精灵也存在着可能与不可能。
尽管如此——
「了解。」
玛提亚如此回答。
杀人课把案情回报给本部,本部研判后认为应派遣精灵课出动,那就是事实。
「那么……」
说话的是马纳伽。
「总之先让我看看现场再说。」
建筑物里面很暖和。
但是,山的味道却变淡了。
当他们进入现场时,玛提亚最初感受到的是一股空虚。
那简直就像走进废墟里的感觉。
这里并不荒凉,不仅有人在的迹象,也具备生活感。尽管如此,不知为何却飘着非常寒冷的空虚感。
「请进。」
瓦兹基刑警替他们开门,而玛提亚像是从他旁边穿过似地走进房间中央。
这是一间狭窄的房间。
走进建筑物,穿过设有类似服务台的小柜台的大厅,接着上二楼。在同样的房门拥挤地并排着的走廊前方,由里面算过来第三个房间,就是案发现场。
总之就是狭窄。
深大约四公尺,正门跟马纳伽的身高差不多。
而在这细长型房间尽头的窗户对面,摆了一张书桌。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书架。里面没有床铺,取而代之的是书桌旁边的摺叠床垫,与铺在上头的毛毯,想必是睡觉时再把它拉出来当床铺用吧。
往窗外看去是浓密的绿与草木枯萎的灰色,并且正对着山坡。
「这还真是狭窄耶。」
发自丹田的嗓音,几乎是从正上方落下来。仔细一看,站在玛提亚后面的马纳伽一直缩着肩膀跟脖子。
要是站挺的话,他那岩石般的头很可能会穿破天花板。
「其他房间也是同样的格局吗?」
他询问的是站在更后面的瓦兹基。
「是的,好像是。我还没全部确认过……要确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