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一面气呼呼地咂舌,一面伸手接电话,因为他担心可能是工作方面的联络。
但是对方的声音他连听都没听过。
「我问:『你是谁』。」
对方说她住在隔壁房间,接着要我确认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
「因为她连名字都没有报上来,我才会说『你到底是谁啊』。」
他已经记不清楚对方报上的姓名,只知道她是精灵,因为她的姓名分成三段。
也就是通称、柱名与精名。
「我当时马上拉开窗帘往外看,然而什么都没有。结果当我这么对她说之后,她说『不是寝室的窗户』。」
椎名·拉德威尔开始感到不耐烦。
他说:「你在讲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就在此时——
「对方突然开始大叫。」
喂喂!喂喂!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紧吧?
「我根本没发生什么事,对方却只是拼命呼叫。」
所以我就这么说——
我根本没怎样,别乱叫啦!
「对方说她突然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问题是我这边明明听得很清楚,所以才会想『这女人是不是秀逗了』。」
当下椎名走到客厅,并看向窗外。
「问题是我什么都没看到,至少没看到她特地打来、大声嚷嚷的东西。」
但是——
「我这样回答她,她却说『再看仔细一点』。」
由于她实在过于缠人,我不得不投降,靠近窗户一探究竟。
「记得就是在当时听到有人敲门。」
此时椎名不自觉地破口大骂。
——可恶!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底是谁啊!
「于是我往门的方向走去,电话那头却依然唠叨地叫我仔细看清楚窗外。」
等我回过神来时,睡袍整个大敞的佐野,康斯坦斯已经从寝室走了出来。
「他直接走向窗户……或许是因为听到我跟对方的对话吧。」
于是椎名·拉德威尔向他点头示意。
「最后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他,是在他靠近窗户的时候。」
椎名背对着佐野·康斯坦斯,往门的方向走去。
背后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
听起来像是瞬间把活生生的树折断,却又夹杂着液体濡湿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青年瘫坐在窗边,大量的鲜血如涌泉般从他的肩头喷出……
「接下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
椎名直到待在饭店的会客室中才好不容易恢复理智。
他心想:「继续待在这里并不妥当。」
于是他从会客室打电话叫计程车,假装要上厕所,并打算藉机逃跑。
以上就是他的全部证词。
椎名·拉德威尔与律师在警官的陪同下离开会客室。
他因为犯下其他案件,必须被送回拘留所。尽管在回到拘留所之前,他应该还有时间与律师讨论,不过这点并不属于精灵课管辖的范围。
离开会客室时,椎名一度回头瞪视他们,马纳伽不由得耸了一下肩膀。
不过他的心中并不合任何愤怒或反感的情绪,反倒替对方感到可怜。
托尔巴斯绝对不会批判少部分性取向不同的人,但是对于拥有相当地位的人物而言,这样的事况相当于「罩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事情一旦公诸于世,当事人不但会受到毫不留情的追问、被强迫供出证词,甚至会遭到世人的白眼对待。
「哎呀……不过真令人讶异啊。」
这是马纳伽在门关上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也就是说,第三名的女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然而真正让马纳伽讶异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
「话说回来……」
他一面用大手「啪」地拍打粗壮的后颈部,一面问:
「玛提亚,那是你的作战计划吗?」
他指的是玛提亚刚刚的强硬态度。
因为她威胁目前仍然称不上是嫌疑犯的人物,逼对方坦白一切。虽然的确有这种侦讯技巧,不过他没想到玛提亚会实践它。
但是——
「玛提亚?」
少女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刚刚椎名·拉德威尔坐过的地方。
「喂?」
马纳伽于是绕到她的正前方,却吓了一跳,因为她握在膝上的拳头一直抖个不停。
「你要不要紧啊?」
坐在少女旁边的他以大手搂着她的肩膀,紧紧包覆住。
她的全身微微发颤。
「不知道。」
连声音也是。
「我,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