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
如果有人想杀害乌兹涅˙雷比尼洛,而在单人乐团上动手脚的话……
「我吗?」
雪莉嘉的脸颊不禁泛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我喔?」
她的声音颤抖得无法控制。
「不是我干的喔?」
但是玛提亚并没有点头回应。
「我明白你的主张了。」
她是以马奇雅˙玛提亚警部的身分说着这句话的。
「有人可以证明吗?」
「证明……」
「是否有人可以证明你打开乌兹涅先生的单人乐团时,并没有动任何手脚呢?」
能够证明雪莉嘉并没有对单人乐团动其他手脚的人物——
「……没有。」
一个也没有。
当时店长正在店里招呼客人。
德拉榭丽雅也在店里,而史奇纳跟铃谷当天并没有班。
只有雪莉嘉单独在办公室里打开单人乐团,并在确认毫无异常之后又将其合了起来。
因此没有人能够证明……
没有任何人物能够证明雪莉嘉是清白的。
「是吗?」
玛提亚将视线从雪莉嘉的身上移开,直视着前方。
「我知道了。」
佐治˙雪莉嘉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从玛提亚的手中抽出来,然后摆在制服的裙子上。
她紧握的拳头不断颤抖着。
雪莉嘉在公寓前面下车。
橘色的小棉羊也一起被搬了下来。
当黑色的四轮驱动车离开时,移座到副驾驶座上的玛提亚虽然对她挥手道别,但雪莉嘉根本无心回应。
嫌疑犯。
我成了嫌疑犯!
她忽然想起爸爸之前的状况。
他遭到陷害起诉,还服了两年的刑期。
一股脑儿苏醒的记忆,浮现出自己逃亡两年的生活。
那个时候流落街头、过着见不得人的生活,就某种意义来说,是充满「污秽」的两年。
一股恶心感忽然间涌了上来,但她设法抑制住。
从人行道走向公寓的七阶楼梯,感觉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她打开咯咯作响的玄关门,穿过狭小的玄关大厅。
「你回来啦?」
隔着玻璃从管理员室窗口跟她说话的,是一位圆脸的中年女性。
「我回来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回答一点精神都没有。
管理员卡莉娜皱着圆框眼镜下的眉毛说: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吗?」
雪莉嘉设法挤出笑容回应这个问题,不过光是要摇头否认便费了一番工夫;而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想必像是画得很烂的涂鸦吧。
卡莉娜哼了一声,感觉好像不太高兴。
即使如此——
「总之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如此说道。
「谢谢你。」
这时候有铃声响起。
是电话铃声。
卡莉娜走到管理室内部接听电话,雪莉嘉则直接上楼。
只不过她才踏了三阶楼梯就被叫住。
「雪莉嘉!」
「……什么事?」
「是你的电话,一个男人打来的。」
「找我的?」
卡莉娜打开管理员室的门,把手中的话筒举向雪莉嘉。
「快接吧,我手都酸了喔。」
「啊,嗯!。」
她连忙跑过来接下话筒。
「喂,请问哪位?」
当雪莉嘉如此答话的时候,卡莉娜已经退到管理员室里。
「喂?」
卡莉娜说得没错,从话筒那一头传出来的,是男性的声音。那个声音她曾听过,但想不出来是谁的。
「啊,雪莉嘉吗?」
谁啊?
「是我,乌兹涅。」
她还以为自己会停止呼吸。
乌兹涅˙雷比尼洛?
「……啊,是的。」
「我从店长那儿听说了喔,听说你很烦恼?」
「啊,是的,没错。」
「如果有什么烦恼,随时跟我说没关系喔,知道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你说?
你不过是个偶尔会在我打工的乐器行里出现的客人耶?
但是雪莉嘉并没有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