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很可能会断绝我们父子的关系呢。反正我老爸是我老爸,我是我。」说完,御土问的两手各提一捆柴火。「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请问。」
「你说话干嘛这么恭恭敬敬的?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这个嘛,也不尽然啦。」
「有例外吗?」
「有啊,像是同事。」
「这样啊。」虽然御土问是背对著,因此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充满嘲讽。「你的意思是能够让你用平辈的口气说话,就表示有足够的担当吗?」
「这个嘛,不是那个意思啦。」
听他这么说而回头的御土间,之所以讶异地瞪大眼睛,大概是因为马纳伽一个人把剩下的柴火捧起来吧。
他用粗壮的长手臂将十八捆柴火全抱起来。
御土问边苦笑边摇著头说:
「等一下,既然不会再回来了,就把铁门拉下来吧。」
听著铁门「嘎啦嘎啦」往下拉的马纳伽仰望著夜空。
星星跟月亮都不见踪迹。
不过他之所以眯著眼睛,并不是想透过厚厚的雪云看穿星星跟月亮。
又来了……
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
「搞定,我们走吧!」
当御土问一对他说话,那个感觉就突然消散了。
虽说是打扫,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所有家俱上面部有盖一大块白布,只要那个全拿下来再统一收进山庄里的置物柜里,剩下的就是清灰尘或拿吸尘器把地板吸乾净就好了。
只要两人分工合作,每个房间大概花十五分钟就搞定。虽然没有跟别人说,但其实在那三个人回来的很久以前,他们就把五个房间都打扫完毕了。
为了意外的访客还得把另一个房间打扫乾净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不过对他们来说反而有利呢。
至少对科莫帖·夏赫兹而言。
「讨厌,都跟你说不行了!」科莫帖从後面抱住扭动身子想挣脱的莉莉亚娜。「喂,别这样啦,科莫帖……」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是科莫帖知道她并不是打从心底拒绝。
刚刚两人还差点突破防线呢。要是他们回来时按的喇叭能再晚个三十分钟的话,或许就能触地得分呢。
没错,刚刚的时候。
莉莉亚娜允许他那么做。
这是并列的六个客房之中最里面,位於西侧的边问。也是今晚那名壮汉跟少女睡觉的房间。
里面已经用吸尘器打扫过了,剩下的就是把门再度锁上并步出房间。而科莫帖就是在那里从後面紧抱住她的。
「喂,不行啦!会被别人看见的……」
科莫帖心想,「看就看啊」。
照她的说法,不就是「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就0K?」。
「今晚……」科莫帖在莉莉亚娜的耳边呢喃。「今晚我会去你的房间。门不要上锁哦……」
「该怎么办才好呢?」
莉莉亚娜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并回头,科莫帖则压住她的脖子,把嘴唇叠上她的唇。
「唔……」
正如自己所想像的,莉莉亚娜只是从鼻子发出微微的气息,并没有抵抗。
但是她允许的界线,只到那里为止。
当舌头准备滑进柔软的嘴唇时,百合,莉莉亚娜从科莫帖的怀里挣脱出来。
可以说是趁其不备呢。
「我考虑看看。」
莉莉亚娜说完便步出房间离开。
独自留在房间的科莫帖·夏赫兹则扬起嘴角。
是大无畏的笑容。
对稹叶·格兰姆霍而言,稹叶·夏蕾迪森这个名字有两种意义。
一个是母亲。
而另一个,是必须克服的障凝。
但是第二种的意义对稹叶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已经体会到自己并没有当神曲乐士的才能。
自己是在九岁的时候申请进托尔巴斯神曲学院就读的。
之後是母亲认识的神曲乐士,以及母亲偶尔过来指导他。从九岁到十五岁的那六年间。
足足有六年呢。
即使进入托尔巴斯神曲学院就读,也持续进行著。
但是悲惨的结局不久还是降临了。
因为自己没有通过从二年级基础课程升三年级专门课程的进级考试。就现实问题来说,那是成为神曲乐士的第一项实技测验。
但是他的神曲,连一只勃来或一只吉姆提尔都无法召唤出来。
技术层面很完美。
就连自己也有信心。
稹叶·夏蕾迪森对考试的结果大吃一惊而造访学院,学院长对她说:
「很遗憾,我们怎么样都看不出来也不认为贵公子具备神曲的才能。」
也就是说,贵公子并没有才能哟。
结果自己就在失意之中浪费了一年的时候。母亲并没有对每天在家足不出户的稹叶说些什么。
因为那样只会徒增痛苦。
隔年,他报考了诺萨姆卡司尔大学。
想不到成绩是排名前七名。
即使如此,母亲也没有褒奖他。
在托尔巴斯神曲学院跌了个大跤以後,她不再对稹叶·格兰姆霍抱持任何期待了。
当然他也有话想说。
自从八年前修改制度以後,神曲乐士的合格率就比往常大幅度降低,这点母亲应该也知道。而修改以前取得乐士资格的人之中,有实力通过目前的资格考的,据说还不到一成呢。
但母亲很可能不属於那一成的乐士。
不过,稹叶·夏蕾迪森是足以在「音乐与声乐」杂志做专访的神曲乐士,她的儿子别说是资格考,连神曲专门学校的进级考试都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