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欢现在很缺人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带进府里的,她下意识看向了谢危, 他点了点头,命人去查。
于是剑书假意去城里兜了一圈后回来,说四年前确有此事,棠欢这才同意,将明画带回去。
回程路上,谢危道,
##谢危 乞丐的事情,我会派人盯着,你不宜插手太多。
棠欢看了他一眼,道,

担心我引起陛下不满?或者是引起薛家不满?可我只是在做慈善不是吗?
##谢危 我只是担心你会有危险。
棠欢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我也担心自己会有危险,可是谢危,你告诉我这些乞丐是被薛家给祸害的,不出所料,安置乞丐的钱也是薛家贪墨的吧?可是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呢?不就是想将我引入局中吗?

现在跑来跟我说 ,担心我有危险 ,会不会太虚伪了一点?
说着,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却听见谢危道,
##谢危 这是我喝过的杯子。

咳咳……
她连忙放下杯子,咳了两声,一脸嫌弃,

怪不得我说这味道怎么怪怪的,一股子人渣味儿。
说完 ,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他,跟着却是被他从身后抱住了 。
他将下巴放在了棠欢肩膀上 ,轻声道,
##谢危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掺和进来,入什么局。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清醒的人,不会被人所蒙蔽 ,知道自己身边谁是人谁是鬼。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带了颤抖 ,眼里满是痛色。
上一世 ,自己本以为将她好好保护不让她知道险恶,就是为了她好,本以为和她疏远,不让敌人知道她是自己的软肋,就不会带给她危险。
可是谁知道 ,反而让她和自己越走越远,让她误会自己忘恩负义 ,忘情负义,是乱臣贼子,让她误会自己不会放过她,最后却是痛失所爱,误了一生。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菟丝花,是自己将她想的太脆弱了。
棠欢没有说话,要到了的时候才道,

我知我能力有限,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无法力挽狂澜,但是我想知道的东西 ,就一定要去查。
##谢危 好。那个明画出生镖局, 有武功有阅历,你可以好好用他。
##谢危 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尽管开口。
棠欢点了点头,车刚停,挣脱了他的怀抱,就要下车 ,却又听见他问,
##谢危 可不可以不退婚?
棠欢身体一僵, 没有回答, 直接下了车。
原本打算骗他,再报复他的,可是谁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何其可笑啊,可是自己似乎更难以接受了。
车上,谢危明知道抓不住她,还是下意识伸手,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控制不住地喃喃,
##谢危 为什么总是空的……
为什么我的手总是空的呢?
想留的,永远留不住,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谢危闭上了眼睛,将一切痛色掩盖。
剑书在外面低声道,
#剑书 先生,殿下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她毕竟姓沈。
谢危没有回答,事到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肯定的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赌。
棠欢回府以后,将明画编入了自己的侍卫队伍,而且让他当了侍卫长,突如其来的安排,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她却道,

我信明画,而你们以后也会折服于他的能力。信我,便好好的听他的安排。
明画连忙谢恩,
#明画 属下谢殿下的赏识,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信任!
心里却是惴惴不安:殿下不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吧?
罢了,此事不该我管,我直接装傻就行了。
但是明画想不到的是,棠欢要他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调查谢危的身份,

从户部入手,看他户籍是否真是出身于金陵谢氏。再从刑部入手,查一下这二十年的刑事档案,看一看,是否能有案子能和谢危挂钩。

至于如何进刑部和户部,去找谢危,他说过会帮忙的。
##明画 ……
不是,找谢先生帮忙去查谢先生,殿下你这是什么操作?
明画心里嘀咕着,连忙点头,
##明画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尽力而为。那还有一件事呢?

还是查人。
##明画 谁?
棠欢脸色一肃,

我的母后,薛太后。
明画这个脑袋瓜真是好使,一下子就明白了棠欢的操作。不过,找谢危帮忙查谢危,这也太搞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