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心现在惊人的沉静.告白?并不是这种心境.
这只是为了让两人向下一个阶段迈进的确认工作罢了.
「键、键一……让你久等了.」
我发觉时,千鹤子已经打开了教室门,向这边走来了.在夕阳染红的教室裡,两人面面相覷.千鹤子的双颊有些微红晕……这应该不只是夕阳的原故.
「千鹤子……」
「键一……」
四目相交.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千鹤子好像已经感觉到了……感觉到我今天为什麼要叫她来这裡.
所以我——
没有做多餘的铺陈.
将心底的那句话,倾诉出来: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
「啊,抱歉.我三天前和良介君交往了——啊哈~」
「……哎?」
「那个,今天接下来也要和良介君约会呢!呀!现在心裡已经小鹿乱撞了,脸也火辣辣的,这可怎麼办啊!吶,键一,没问题吧,我的脸,你看看,没什麼奇怪的吧?」
「哎,啊,唔……我觉得很可爱啊,嗯……」
「是吗是吗!既然青梅竹马的键一这麼说了,肯定没问题!」
「啊……嗯.」
「那麼,队长!我,千鹤子,出阵了!今天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的!」
「啊……这样啊.你很有干劲嘛,很喜欢他嘛.」
「我在这个世上最喜欢良介君了!耶!」
「哎——」
「拜拜,键一!键一也不要玩奇怪的告白游戏了,快去找喜欢的女孩子告白吧!」
「唔,我,加油——」
「拜拜!」
「拜拜.」
千鹤子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我独自一个人,被留下来……透过窗户,看著外面.
「……」
…………………………
…………………………
「…………好咸.」
※
「可悲啊————————————————————————————!」
学生会全员大哭.
「为什麼!明明没有人死,为什麼却这麼悲哀!?因为名字和我很像吗!?因为名字很像吗!?」
「不,键!我明明不是男生,明明想著和键只差一个字的人倒霉最好,但泪水也止不住地流啊!」
「真冬也是,明明只对BL有兴趣的,这……只有这个恋爱故事,一下把我的心射穿了!」
「这……这已经,虽然不知道是什麼法则,但好可悲!」
会长「呜哇哇哇」地大哭起来.我们也不住地抽泣著.
只有知弦姐一人呵呵微笑.
「这是所谓『出人意料的BADEND最可悲法则』了,小红.」
「这、这算什麼!我的字典裡可没有这种法则!」
「小红你还是太温柔了.可悲到没药医的故事不在小红的想像范围内呢.」
「这种故事我绝对想不出来!太惨了!惨不忍睹啊!」
「哎呀,这不是比死人要好吗?」
「不是这个问题!呜!总感觉,作为一个故事,简直太惨了!键一君,好想让你获得幸福!拜託了,让他获得幸福吧!」
会长拖住知弦姐呜呜地抽泣著.我也深有同感.好想让键一君获得幸福!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个故事,但还是好想让他获得幸福!
知弦姐微笑道:「真拿你没办法.」再次竖起了手指.
「那麼,后日谈.」
※
被甩了.被甩了.被甩了.
天昏地暗.
「危险!」
「哎?」
咣噹!
一片漆黑.
醒来后,发现这裡是医院.
「我……到底,做了什麼.不,话说回来——我到底,是谁?」
就这样,键一君失去了全部记忆,步入了新的人生.
※
「可悲啊————————————————————————————!」
我们再次被泪水的暴风雨包裹!
「咦,咦?我是打算做成HappyEnd的啊……」
「哪裡Happy了!这不是真冬提出的记忆丧失的桥段吗!」
「这下清爽了,在这种场合不是很好吗?」
「才不好呢!呜……而且感觉有点现场赶制的感觉!」
「因为本来就是现成赶制的啊.」
「不是这麼回事!请对键一君怀有点诚意好不好!」
「Key君,你对这个创作的角色到底有多入戏啊……」
「这个是不是创作的没有关係!我……我没法忍受这个键一君的可怜!眼泪止不住地流!」
「唔,是这样吗?」
「是的!」
此时我才发现,不只是我,知弦姐以外的全员都齐声抗议著.
知弦姐挠了挠脸……嘆了一口气,又竖起了手指.
「那麼,键一物语‧Finale.」
※
某时,某地,在某民居的,屋檐下.
两位老人正互相偎依著.
「已经过了六十年吗……真是岁月如梭啊,千鹤子婆婆.」
「是啊,键一公公.」
「那个时候,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因为种种原因结婚了.」
「是啊,键一公公.因为种种原因就结婚了呢.」
「因为种种原因啊.」
「因为种种原因啊.」
「太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