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会长毫不让步.
「这不是一回事!这是给人展示自己的机会!故事角色只有在退场的时候才最光彩夺目的!」
「这………………」
此时,一直替我吐槽的深夏突然不吱声了.
我怀著不安的预感看向她,只见她正抚著下顎作出一副高深的表情.
「……倒也是这麼回事.」
「喂!」
我抓住深夏的肩膀.但是……深夏已经没救了.
「这样说来……我死了倒也无妨.就算今后不登场了……也没什麼不好的.那就……」
「喂——深夏——!振作一点!」
「…………打掩护吗?」
「掩护谁!?」
「这个退场方式不错呢……『打掩护』.既能留在其他登场人物的心裡,也能为粉丝所接受,不如说这样会带上神圣感……」
深夏小声说道,会长连连点头.
「这叫『结果就是一切法则』啦.」
「别以为什麼都可以加上『法则』两个字!」
「好,就这样,第一个方案是深夏为了掩护某人而死.」
会长在白板上写上了「深夏打掩护」.
之后,这次轮到小真冬举手了.会长转向了她.
「什麼事,真冬?」
「说起这个,真冬觉得只是死并不能感动人.真冬觉得还有些要做的事情.」
「唔,比如说?」
「比如说……因为事故丧失记忆之类的.」
「『丧失记忆是爱情喜剧最棒的调味料法则』吗!」
「是,就是这样!」
「是什麼是!」
我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但两人没有停下.
「真冬要丧失记忆!然后,把和杉崎学长渡蜜月全部忘记了!」
「哦哦,不错!」
「不错什麼啊!话说本来就没有什麼蜜月!」
我的话仍旧被无视了.
「好悲伤啊.学长明明一口一句喜欢真冬,但丧失记忆的真冬却把学长当成一个恶心的傢伙!」
「这可真是催人泪下啊!」
「现在不也是这种感觉吗!」
可悲啊.我为女主角丧失记忆也没什麼两样的我的现状感到可悲.
「虽然最后回忆起来了,但是已经太迟了,这时学长已经……太可悲了!」
「嗯!『迟了一步真可悲法则』吗!很不错!够可悲!」
「不不不不!什麼时候牺牲者换成我了!?」
「『杉崎总是牺牲者法则』啦!」
「不要向我提示这麼悲哀的世界观啊————————!」
太不讲理了,我终於忍受不住了.两人也注意到我动真怒了,终於停止了这个话题,从我这裡移开了视线.
可是……」
「说起这个,我也有个主意.」
「知弦姐!?」
难以置信,今天学生会唯一一个有良心的知弦姐都加入了这个话题.
马上,会长两眼放光地回应道:
「什麼主意,什麼主意?」
「作为感人要素,小红提了角色退场,真冬提了丧失记忆……但到头来,还是要归结为只有悲剧才能感动人吧.」
「嗯.是『悲刻一般很可悲法则』吧.」
这能算是法则吗?
「这样说来,除了死和生病,还有其他可悲的事情哦?」
「原来如此……那个,然后呢?」
「比如说.」
知弦姐突然竖起了食指,向我们讲起了『可悲得让人落泪的故事』.
※
在夕阳染红的放学后的教室裡,我……杉崎键一,等著她……青梅竹马的千鹤子.
……为的是,告白.
我没有想像中紧张.今天早晨……让千鹤子放学后来教室时的我,比现在要紧张得多.但现在……马上就要告白的现在,我却心如止水.
我想,可能是因为很安心的缘故.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恋爱,而是对从小就一直形影不望的千鹤子的爱.
小时候,父母经常因为工作而不在家.千鹤子总是从房间的窗户裡……从紧邻的房间窗户裡进入我的房间,对因为寂寞而哭泣的我投以笑顏.
进入小学后,虽然几乎所有的男生女生都分开行动,但只有千鹤子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就算被人冷嘲热讽,她也毫不在意地陪我玩.
但是,千鹤子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千鹤子没有精神的那个时候,幼小的我决定要成为千鹤子的支柱.这不是简单的知恩图报,而是决心无论发生什麼都要守护千鹤子,无论任何时候都要让千鹤子绽放笑顏.如果没有千鹤子的笑容,一切都没有意义.
此后,我也一直和千鹤子在一起.
上中学时,一次在更衣室的遭遇曾让我们有些难为情.
我收到情书的时候,千鹤子也曾闹过别扭不和我说话.
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晶莹闪烁的回忆.
而今天……高中二年级的秋天.
我,要向千鹤子,告白了.
没有什麼特别的契机.只是,单纯的……思绪,满溢了出来.点点滴滴的、仿如在瓶中点点滴滴积攒起来的水滴,终於到达了临界点.
我决心对她告白.
就算只是青梅竹马,也足够幸福了.而千鹤子她,也这样认为.但是,我还是想成为她的男朋友.只有有了「男朋友」这个名号,我才能更加堂堂正正地让千鹤子得到幸福……然后,堂堂正正地,每天向她诉说我对她的爱.不管是我,还是千鹤子,都决心告别隐藏著的感情、为对方脸红吃醋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