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么一说,我头痛就很痛了,开玩笑的啦。」
吉诺不禁叹气。
「老师知道她是为了老师而努力用功的吗?」
「大概知道,我真的很感谢呢……」
「……那么您是故意无视她的吗?这样就算是我也对她戚到同情了。」
虽然吉诺也觉得自己的话中带刺,但是想到一直单方面被甩的艾蒂的心情,他觉得这样的口气应该不为过吧。
米尔顿的眼镜之后,那对细长眼睛似乎眯得更细了,在他手边则有一个玻璃杯,里面是加了冰块的琥珀色饮料。
「你是如何解释我就不过问了……但是要我就这样成全她的愿望,那是很困难的事,这并不是她的错,问题是在我,因为我的问题,所以我才无法接受,我已经有一次很惨痛的经验了。」
「惨痛经验?」
「那个时候,我没想到会连家人都失去。」
听他回答得那么干脆,吉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那种事……」
没有关系,这种话他无法立刻说出口。
这么没道理的事,他明明很愤怒,但是却连想质问对方都办不到,这是压倒性的岁月差距,他们之间的经验差距太大了。
「那种事和现在的她没有关系吧,现在、现在的……现在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吗?真的是那样吗?
米尔顿正盯着自己看,就好像是看着固执于错误答案的学生一般,眼神非常的温和。
「我还是先告辞了!」
「拉提修同学,你——」
不等他的话说完,吉诺便冲出米尔顿的房间了。
在对面房间等待他的,是有如小狗般窝在地上睡的艾蒂。吉诺只为她重新盖好毛毯后,便从她的旁边走过,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这是他的固执与毅力。
***
调查活动在之后也仍持续着。
他们在湖畔四处找寻龙的足迹,另一方面也去听取村人的证词。
从早上吉诺便与艾蒂两人,脚踏实地的持续向村人打听的工作。
他们也问过在湖里捕鱼的渔夫,根据他们的说法,打从以前就很常目击类似爱伦的生物的踪影。
「我听我爷爷说,爱伦是头上长了角的家伙,不过我实际看到的却没长角,谣言根本不可靠呢。」
「原来如此,传承中的龙比起塔斯特尼罗法乌斯,其实更接近立普萨乌鲁斯吗……?」
「啥?那是什么?」
「这是塔斯特尼罗法乌斯。」
吉诺拿出带来的『大家的龙图监』给对方看。
「立普萨乌鲁斯则是这一只。前脚与后脚都已经适应水中生活,无法爬上陆地,与这只相比,在陆地上也能生活的塔斯特尼罗法乌斯还比较相近吧。」
「啊~确实是那样,就是这个,根本一模一样呀。」
渔夫大叔用挖出鱼内脏的手,戳着迪斯拉萨乌鲁斯的那一页,啊,别这样,拜托你,味道会沾到书上的。
道别之后,他们离开小船。
「……吉诺同学,比起成为甲种魔术师,你专心进行龙的研究说不定还比较好吧?」
「那是什么话呀,我们是来做龙的调查耶,那我调查龙的事又有什么不对了。」
「是没什么不对。」
「不然你说要我在意什么呢?」
「这个嘛,如果是我的话……」
「——呼。」
回到旅馆附近稍事休息的时候,吉诺被村长西蒙兹叫住了。
「拉提修同学,调查进行得如何了啊。」
他开着黑色的汽车,有如进行选举造势般,从驾驶座采出头来。
「啊,你、你好,西蒙兹先生。」
「你一个人吗?」
「不,我和社长……古斯塔夫一组,正在向村民们打听,她应该就在附近——」
幸好吉诺很快就发现她的身影。
她在旅馆隔壁的餐厅里,抓住一个年轻女服务生在问话,由于露天座位的关系,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很清楚。
「——喂,你这个人很烦耶!我不是说请你别再妨碍营业了吗!」
「我有听见,那么再一个问题。」
「还有吗?你有在听人说话吗!?左耳进右耳出!?」
「回答我!」
「咿——!」
「回答我!」
吉诺尴尬地冷汗直流。
在他旁边的西蒙兹是怎样的表情——他根本不敢看!
「……如果可以的话,打听问话这种事,我希望能尽量在不对村民造成负担的形式下进行——」
「你说的没错,我们会改善的!」
吉诺以冲刺的方式离开西蒙兹身边,把在餐厅里化成盘问之鬼的艾蒂带走,逃离了现场。
在奔跑厂一阵子后,他们才终于停下来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