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米尔顿教授,爱伦的巫女能够听见水中的声音,与爱伦进行沟通。」
「爱伦现在大概位于何处呢?」
「这个嘛——」
涅琳被教导巫女不能轻易主动说话,接到养父的暗号,涅琳以庄严的声音回答道:
「——在西边,爱伦在西南西的深沉湖底休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真的是一体同心呢。」
学者比涅琳想像得更轻浮,头发蓬蓬松松,眼睛或嘴角总是挂着笑容。
不过根据助手的少年所说,他在城市的魔术学院中,似乎是屈指可数的学者(而且意外地有女孩子缘!)。
说到那位助手的少年,他则是站在学者的后方负责拿行李。
他一副静不下来的模样,四处张望着巫女的房间,下一个瞬间就想对着涅琳笑,让涅琳的心中七上八下,涅琳光是为了不露出『本性』,就已经耗费全部心力了。
(对不起,拉提修同学,我现在不能回应你。)
看着想要和她说话而静不下来的少年,涅琳也很想和他一同欢笑。
即使如此,由于少年的身旁还有一位少女,她以沉着冷静的眼神看着这里,因此涅琳才能不露出马脚。
「各位,差不多到了祈祷的时间了——」
随侍在侧的『小姐』如此出言提醒,学者搔了搔头。
「喔喔,我们打扰得太久了,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
然后他们就这样陪着养父,一同离开涅琳的房间。
涅琳这时说道:
「你也可以出去了,让我一个人吧。」
「……遵命。」
『小姐』也从涅琳的视界消失了。
在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放松下来。
涅琳将整个身子往椅背躺下去。
「呵呵,你很在意那个男孩子?」
她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环视房间之中,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但是从墙边屏风的角落却传来声音。
「……是谁?」
「不~行~。你想隐瞒也没用,因为我看到了,我全都知道,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我问你是谁!」
只听到嘲笑般的笑声持续不停。
涅琳站起来,推倒屏风,可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听好罗?不要忘记约定,涅琳,我是你,你是我,我不允许只有你享乐,明白了吗?涅琳——」
这次声音则是从背后柱子的阴影处传来。
涅琳快步走去,打开通往露天阳台的门。
从湖上吹来的风,咻的一口气吹过来,在空无一人的房中席卷而过。
此时——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放过我吧……」
涅琳只喃喃说出这句话,然后就当场坐倒在地,她从巫女服装的袖口取出笛子,先深呼吸一次后才开始吹奏。
她明明不是为了这样的心情而成为巫女的。
只希望能够尽早得到原谅,那个人也能够安息——
***
夜晚。
「……我说啊,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
吉诺苦恼地抱怨道。
半夜醒来,只见艾蒂滚落在床和床之间,在地上睡觉。
由于现在只有点亮床头桌上的夜灯,所以差点就踩到她了。
她仍是只穿了一件较大的上衣,还是同样布料面积较少的装备,凝视凌乱的衣摆处是件极为危险的事,为了不让她戚冒,必须叫醒她或者把她抱到床上,但是她衣着的凌乱程度,总是令吉诺难以出手,为什么这样的姿势她还睡得着?
吉诺在思考将近一小时之后,为地上的艾蒂盖上一张毛毯,企图就此湮灭证据。
「……吉诺同学,你好过份。」
「咿!」
「红萝卜比较会飞,不要用青椒。」
原来是梦话啊。
吉诺睡意全失,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决定去拜访走廊对面的米尔顿教官。
幸好米尔顿也还没睡。
「哎呀,拉提修同学。」
「……我可以打扰一下吗……?在那边有点难睡……」
「什么啊,啊啊,我知道了,你过来吧,要一起喝酒吗?」
「不,喝酒就不用了……」
米尔顿籼往常一样爽快地请吉诺进入房间,他本人还只脱下了外衣,身上穿着轻便的服装,外衣则是丢在床上。
「您到哪去了吗?」
「嗯?是啊,有点事嘛,要帮我跟古斯塔夫同学保密喔。」
他开心地笑着。
又偷偷去和美女幽会吗?真是幸福的人。
由于米尔顿坐在放有打字机的坐位,因此吉诺就坐在床上。
「与其要我保密,不如别做那种事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