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一回卧室,就一副想刻苦学习的样子,把蓝忘机最近看过的几本书通通找出来。
“亥时已至。”蓝忘机抽走魏婴手中的书。
“哥哥。”魏婴想想,直接问,“我是好奇酒要多久才能酿好?”
“三月足矣。”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而他自己也俨然洗漱过的样子,眉眼间的水汽冲淡了他的严肃,在烛火下映出几分温柔来,“洗漱后睡吧。”
魏婴撇撇嘴,不知为何,他向来很难在亥时入睡,但在蓝忘机告诉他晚睡长不高后还是屈服了,每晚都强迫自己数羊入睡。
他将来一定要长得比哥哥高。
洗漱完,魏婴吹灭了蜡烛,发现蓝忘机已经平躺在床铺上,呼吸平和。魏婴乖乖学着也躺平在床上。
反正无论他头一天晚上睡得如何乖巧,第二天醒时,甚至可以头脚对调过来。有时候还会把头枕在蓝忘机身上,连累不想吵醒他的蓝忘机一起赖床。
魏婴想,他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很温柔的人。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修习呢……
第二天卯时。
蓝忘机准时睁开双眼,不意外感觉到一只脚搭在他的胳膊上。
好在身体接触不多,蓝忘机轻轻挪开魏婴的脚,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定定看了一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魏婴大概是一场好梦,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时不时哼唧两声。
蓝忘机虽然要求魏婴早睡,但是从不拘束他什么时候起床。
蓝忘机洗漱之后,去厨房准备早膳,远远看到蓝曦臣的背影。
“兄长。”
“忘机。”蓝曦臣看到蓝忘机后,笑意淡了几分,“你为何看上去忧心忡忡?”
“魏婴身边没有同龄人陪伴,难免孤寂。”
“你我幼时不是也只有彼此相伴。”
“魏婴不同,他生性爱闹,在莲花坞时,与江澄还有一众师兄弟玩耍长大。”蓝忘机迟疑,“我担心他……”
“忘机。”蓝曦臣阻断了蓝忘机的话,“你贪心了。”
蓝忘机沉默。
“你原先或许只想留着魏婴的性命,让他不要被仙门百家发现而惹来杀身之祸。”蓝曦臣思量道,“现在却想让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是你答应过叔父。”蓝曦臣没有了笑意。
“兄长,我……”
“你自幼稳重,难得向哥哥开口求助,我又怎好拒绝你。”蓝曦臣打趣道,“再说了,你是答应过不出静室,又没说过魏婴不离开。蓝苑也记着魏公子,等叔父外出时,我找机会带他来玩,或者带魏婴和其他弟子一起玩。”
“不过你不要忘了,你一开始为何不让魏公子在蓝氏学习。”蓝曦臣提醒道,“魏公子的金丹……”
“我知道,多谢兄长。”蓝忘机作揖,“还要劳烦兄长多费心。”
“对了。”蓝曦臣指了指送来的食材,“这是你托我带来的辣椒。”
“多谢兄长。”
往常此时,蓝曦臣就会离开,但他到底没忍住,“上次给你送到辣椒,已经吃完了?”
“嗯。”
“魏公子一个人吃的?”蓝曦臣不等蓝忘机回答,就已经从他的神情中明白,不过想来也是,蓝忘机不会和魏婴分开吃,“忘机,你保重。”
蓝曦臣想象到舌头发麻的感觉,有些佩服弟弟,但也在蓝忘机问他要不要留下来用早膳时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
虽然很想尝尝弟弟烧的饭,但吃惯了了蓝家清淡口味的蓝曦臣无法想象为什么粥里都要放辣椒。
他还是不打扰魏公子和弟弟的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