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大狮子夏坎是拉蔻儿的随兽。随兽是一种特别的灵兽,以随从或坐驾的身分随侍在神身旁,也就是世间所说的宠物。只不过夏坎本身是否有那样的自觉还值得怀疑,它似乎反倒觉得自己是拉蔻儿的保护者或监督者。
「吼吼。」
夏坎漫步走到我们面前,全身的肌肉如浪花般柔顺地抖动。它吼了一声,表示跟我们打招呼。
四周目送队伍的市民们已经三三两两回到日常的岗位上,夏坎常常在市区闲逛,因此除非对它特别有兴趣,否则不会有人注意它。只要拉蔻儿还是卡格斯拉的女主人,这里就等于是夏坎的庭院。
顺道一提,它也常常载着主人到处走动,不过这时拉蔻儿会用「理」隐藏自己的身影,一般人并不会察觉。
「嗯,早安。」
「嗨,怎么了?有事吗?」
然而夏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它大大的猫眼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它好像被命令来取你的口信。」
「啊?斯延,你该不会懂得夏坎想说的话吧?」
「嗯。大概。」
「真的?我完全不懂。」
那是什么才能啊?有那种闷葫芦间才能沟通的心电感应吗……?
夏坎很有耐心地等候着,它是一个冷酷的家伙,绝不会无谓的吠叫,展现凶猛的一面。它平常就很冷静,威风凛凛。
不过口信?什么口信——啊,我知道了。
「昨天的事情吗?拉蔻儿叫你来问我吗?」
它挥动尾巴,表示「没错」。
「这、这个……」
好一会儿穷于回答。
我不得不承认,若没有那丫头展现「光辉」赶走蝎人,我会当场被刺穿。很遗憾,天城飒也的冒险到此结束!
但是我早就跟她约定好不做「那种事」,这对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界线,如果没有明确界定好界线,我会被她突如其来的言行影响,逐渐被她牵着走,绝对没好事。
(你在关键时刻都说太少了。)
「嗯……」
偷瞪了站在隔壁的斯延一眼。啧,臭小子,讲那些奇怪的话。
「都是因为你。」
「嗯?」
我决定不理会斯延的疑问,对他处以视而不见之刑,当作小心眼的报复。
「夏坎,我还有很多必须要跟她说的话,不过暂且就请你跟她说:『得救了,谢啦。』」
「吼。」
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白狮子怱地转身,悠然地踩着王者步伐离去。真是冷酷的家伙,不会无谓地跟别人套交情。
「哎呀,这一位不是夏坎大人吗?请等等,我之前酿的酒已经好了,请您务必帮忙试喝看看。」
啪。路旁居酒屋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夏坎的双耳竖立起来。
「喂,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把酒壶搬过来。」
佣人在居酒屋老板娘的指令下搬来一个广口的大酒壶。当黏土封印被撕开,盖子被打开来后,随即飘来淡淡的啤酒香。
「这是最早开封的一壶,请品尝看看,还请在女神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夏坎抖动鼻子,刹那间变成跟之前不一样的另一种生物。它摇摇晃晃的靠近大酒壶,接着在店门口趴下,用前脚很开心地抱住酒壶。
「等等、等等。」
我不禁出声制止。你这个样子,赞美你很酷的我的立场呢?给拉蔻儿的口信又该如何?
「你要喝吗?又会被骂喔。」
「吼、吼吼……」
夏坎慌张的视线在壶口跟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我们之间来回,不过犹豫也只在瞬间。
「吼!」白狮子的眼眸里出现决然的眼神。
「它说即使被骂也要喝。」
「……这句不用你翻译我也看得懂。」
夏坎是个冷酷的家伙,只是很爱喝酒。我身边酒鬼太多了,真的忍不住要劝它别喝太多。
夏坎将鼻子探进壶口,一脸幸福的样子。留下它,我们离开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如果改掉那个坏习惯,夏坎也算是一个有担当的家伙,但是只要看到酒就变成一只没用的猫了。」
「嗯。不过今早是它告诉我们你没事。」
「这样啊。」原来如此,如果是夏坎,知道我的状况是理所当然之事。不过我突然想到:「那么甚大叔他们没来是因为……」
「嗯。知道你跟凯妮姐都没事。」
「这种事怎么不先说?我差点真的去找老大拼命了耶。」
「如果你没事,三天后的早晨恢复正常锻链。」
「什么!格温师父是恶魔吗?不要,我不去,跟她说我被打得全身骨头部散了,连走路都很困难。」
「我不说谎。」
「唉唷,你干嘛那么认真,老爱当模范生啊。那个人有S倾向,照她说的去做,我们的身体会撑不住啦。」
聊着聊着已经走到租屋处旁了,我挥手跟斯延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