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即将发生。
不久之后,某种悲伤的结局即将来临。遥有这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神崎的危机感似乎也越来越强,说是要和日本联络,花了一天前往市区,然后一回来。
「『汉德勒』还活着。」
「咦?!」
神崎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让遥哑口无言。
「他似乎来到寺庙,逼修女告诉他亚历山大和你的所在处。而且,他好像刺探出我们来到了柬埔寨。」
「为何事到如今才冒出来?」
「他对亚历山大不肯死心。最好小心提防。」
遥感觉到喉咙深处一阵苦涩。
「汉德勒」还活着。那个男人、照理说应该和父亲的别墅一起烧死的那个男人还活着。难道那个男人真的会再度出现在眼前吗?
*
隔天中午时分。
天空阴暗,刮着强风。今天也从一大清早就在和泰国的国境沿线进行作业,但是天气看来会变坏,所以决定提早结束。
「好讨厌的天气唷。」
遥抬头看窗玻璃对面流动的乌云。
「台风似乎要来。好像从傍晚就会开始下暴风雨。」
神崎在后座低喃,亚历山大已经完全习惯了随着卡车摇晃,紧紧的趴在地上。
明明是白天,却天色微暗。从侧面不时吹来强风,将卡车从地面微微抬起。道路两侧都是尚未处理的地雷区,因为是在森林中,所以迟迟难以开始处理。
一个大转弯前方,出现了一座石造的小桥。
「这一周托鲁卡的福做了好多工作,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今天想赶紧回家痛快的喝啤酒。」
察尔斯轻轻打哈欠,一面说着一面切方向盘。
「嗯?那是什么?」
桥前面出现小人影。
「好像有人倒在地上。」
「旁边有小孩耶。」
「怎么了呢?生病了吗?」
察尔斯将车靠路肩。
一名年轻女子倒在路中央,一对男女幼童靠着那名女子哭泣。
允下车,走近孩子们。
「妈妈的身体不舒服吗?」
允话说到一半,吓得停下脚步。
女子的身体底下积了一大滩血。
「这……」
女子被人一枪打穿脑袋。
「我们走着走着,发出好大的『砰』一声,她就倒下了。」
男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抬起头来开口说话。
天啊。居然被人一枪打穿脑袋。
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的一瞬间,「砰」的枪声又清楚发出,男孩的身体霎时在空中僵硬。
「咦?!」
允抬起头来的那一剎那,看见男孩的头壳碎裂,血从太阳穴喷出来,一声不吭的倒在母亲身上。
允无法掌握眼前发生了什么啭,思绪混乱的朝森林抬起头来。
有人在森林里。
又一发清楚的枪声。肩头感觉到强烈的冲击力道,下一秒钟,他倒向地面。
「允!」
察尔斯从车上叫道。
神崎架起手枪,把遥塞进座位。
女童越来越激动的哭喊,几秒钟前一起哭泣的哥哥,如今已经变成了不会动的尸体。
「好残忍的家伙。在卡车经过的路上,故意杀路人让车停下来。」
神崎怒不可抑,气得脸色发白。
「伊势崎遥,给我出来!你不出来的话,我就射死另一个小孩!」
遥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这个声音好耳熟。一年前听过的声音。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现在柬埔寨。不是昨天才从神崎口中听到这件事吗?
「鲁卡,不可以出去!」
遥一挺起上半身,察尔斯便叫道。
「可是,那个孩子她……」
「不行,因为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察尔斯睁大咖啡色的眼珠子瞪视她,露出和平常敦厚的为人完全不同的恐怖表情,令遥一时吓到了。
枪声响起,隔没多久,感觉到什么烧起来了。
遥意识到车的汽油箱被击中了。
「糟了,下车!尽量躲在车身后面。」
神崎和亚历山大在后面开始行动。察尔斯将遥拖下车,蹲在车身后面。
「伊势崎遥,给我出来!你把我的狗带去哪了?」
「狗?他说狗?」
出其不意的一句话令察尔斯张口结舌,脸色气得涨红。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了一条狗想杀害这个国家的救世主吗?」
遥不晓得该对怒气冲天的他说什么才好。对于「汉德勒」而言,亚历山大就是一切。用常理说不通,对遥来说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