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莉叶不敢置信地皱眉。
「你是白痴吗?有没有搞懂情况啊?」
在那之后已过了三天。
的确,别说王宫了,就连匍都现处于何种情况他都不知道。但是。
「必要的情报等到了街上再问市民就好,得以做出某种程度的推测……之后再据此潜进王宫,救出艾儿蒂和理查德殿下。」
「你就连他们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啊!」
「开什么玩笑!绝对活着!」
他不禁怒吼。
被杀害的可能性很低。理应如此。
优贝欧鲁不可能光是得到「完全的自我」然后就此满足。既然得到了超越人类的肉体,接下来想要的就是地位。不知他会想掌握这个国家或是讨好他国,但 总之王族是有用的棋子,不管要杀要留都不可能私下秘密进行。特别是艾儿蒂身为被秘藏的第一皇女,又拥有独一无二的特异体质——没道理杀她。
当然不只艾儿蒂,伊欧还有理查德对弗格来说也都是非常珍视的人。绝对不能失去他们。就算要牺牲这条性命去换取,就算会两败俱伤,也一定要夺回他们。
他打开房间角落的衣柜,取下挂着的上衣并披上。
首先就如对绮莉叶所说的,到外头向市民探听情报吧。趁这段期间请医生再来一趟,不光是止痛,还有强化身体,尽可能把拥有的术式塞进肚子里。这样一来至少只要不正面挨上「消失点」,应该就能像以前一檬行动。
他如此盘算。
「……等一下!」
弗格正要走出房间时,绮莉叶绕到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请你让开。」
为何阻止我?他心想。
「对于你照顾我的事,我很感谢。」
可恨的哥哥笨到要去送死,不是应该冷笑着送他上路才对吗?这件事与她无关。既然只剩一条命,对毒气的耐性也与常人无异——那就看要消失到哪去,斩断一切的关联,随心所欲过日子啊。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走到偏乡城镇,或许还能找到幸福。
但门前的绮莉叶却不为所动。
她有些不可置信却又目光凌厉地瞪着他。
「你只是自暴自弃吧?既无对策,也没有力量,而且还身受重伤……你以为你这样真的救得了艾儿蒂吗?」
弗格不禁握拳。
经过了片刻沉默。
弗格突然察觉,她的表情也掺杂着悲壮与坚定的绝心。
刚才好像也看过相同的表情。对了,记得弗格问她「为何要救自己」时,她怒吼前一瞬间脸上也是这个表情——
「在你昏迷的这三天,我也考虑了很多。」
她垂着头,紧咬着下唇。
咬着唇然后继续说道:
「我已经和法王厅断绝关系,所以在莹国已经没我的事了。力量也被夺走了,凭这副身体找你们碴也没意义。」
她抬起头,笔直盯着弗格。
「你要急着寻死、做些有勇无谋的事也与我无关,我对这个国家会变得怎样完全没兴趣。我也知道没那个实力找优贝欧鲁报仇。但是……就算这样,也不可能说一句『没我的事了,再见』就把这件事打发掉。这样是不会结束的。」
该说是意外吗?
还是应该感到高兴?
绮莉叶仅在一刹那间对弗格露出淡淡一笑——然后再次回复锐利的目光。
「回床上躺好,等一下告诉你我这三天收集到的情报。没头没脑冲出去也救不了艾儿蒂。」
※
瞥了一眼目瞪口呆坐在床上的弗格,绮莉叶再次走回房间角落的窗边。
老实说,埋在他肚子里的键器释出的毒气,令她有些难受。
若是以前的她,大概不会把这种浓度故在心上。那是以「群体」的能力达到拟似不死为前提所产生的感觉,她不禁重新认知到这一点。已经没办法再以玩笑性质操弄死亡了。必需珍惜觉醒了这层意识的这副身体。
这三天以来,她都在市民街上到处探听匍都的状况。
自从优贝欧鲁袭击王宫那天至今,一般市民对这一连串骚动究竟明白多少详情及来龙去脉,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就结论而言,优贝欧鲁·卡特榭雷提斯的名气正逐渐在匍都传开。
绮莉叶他们败逃的隔天,据说打着「前王属炼术师」名号登场的优贝欧鲁,成功击退了在王宫周遭昂首阔步的鸟兽王。想当然那只怪物明明就是他自己以炼禁术创造出来放生到街上的,一切都是他夸张的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