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休假,是禁闭。」
用力握着的电话吱的一声响了起来。
「而且我没有什么女朋友。」
『这样的话,在休假里交个女朋友就好了。』
「犬童警部,都说了自己不是拿到休假了!」
『在电话里瞪个什么劲呢,听说好,无论是白色的休假还是黑色的休假,只要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休假,中国的伟人好像也是这样说的吧。』
「这、这是谁说的啊?」不如说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说啊,刚才那里是吐槽点吧。』
小暮低声叹了口气。
越吹越强的风让林荫树的喷子像狮子的鬃毛一样倒立起来。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四点。接受佐佐木课长死缠烂打的审讯后,小暮脱离搜查,另外还受到了自宅禁闭的命令。
——哼,和少年们争执是事实吧——你说正当防卫,证据呢——只靠你的话不足为信啊——这不是欠抽警察的素质吗——这无异于不正直,在下达正式处分之前写好辞职信怎么样——
课长的话在脑里反复回荡。
——事先声明,小暮,这不是说你从嫌疑人中排除的意思——
开玩笑吧,为什么自己是嫌疑人,为什么非得要禁闭。
但是,命令难违。
回到家里,愣站着一会儿后,小暮再次离家到街上去。
这并不是违反禁闭命令,只是没有食物了才出去买点东西,目标中的那个新上市的方便面很难买得到,所以走远了……
「……MAKI……」小暮小声念起昨晚被恐吓的孩子的名字。
只要找到那个孩子,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带着这种想法把附近的幼儿园和托儿所都挨个儿转了个遍,但还是没能发现目标中的男孩儿。不知道是叫“牧”还是“真木”(注),而且本来就没有没有孩子是MAKI这个姓,以此为外号的孩子也是一样没有发现。全赖少子化,幼儿园本身数量不多,调查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哪里都找不着人……(注:牧和真木在日文中的发音都为“maki”)
小暮盯着早就沉默了的电话。
怎么办才好?问过犬童警部给自己调查一下居民册,但是他却对自己笑着说好好休息吧。然后说到能够一借慧根的人,果然还是风海前辈吗。不,不能把前辈牵扯进来。佐佐木课长已经对前辈千叮万嘱,说小暮巡查部长现在是外部人士,而且是嫌疑人,所以不准进行任何联络。
小暮一脸刚毅的神情在风中回过头去。
在一站路远的地方,应该是区的儿童馆。
放学回家的孩子们纷纷聚集在一起。中小学生应该很多,所以,虽然果真能取得年幼MAKI的情报的希望并不大,但总之先去试试看。
正要放回制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液晶屏上没有显示来电者。
「喂,我是小暮?」
『我是风海。』
「前辈,这样好吗,打电话给我?」
『在公共电话上打的,不会留下拨号记录。不说这个,小暮,有坏消息和非常坏的消息两条。』
「……没有好消息吗?」
『你要先听哪一条?』
小暮要求先听“非常坏”的那条。
『又出现少年的尸体了。同样是被切得四分五裂,调查之前的被害者的交友关系、听取夜间玩伴的其中一人的证词时发现的。用气枪射击小暮的少年一共有四名对吧?』
「……呃,嗯,不不,还有一个人,应该有一个名字叫星崎的年纪大一点的少年才对。」
『那个少年目前只是在小暮的证言中出现,还没有被找到。』
「……可是,的确有这个人的……」
『情况就是袭击小暮的四名初中生里,有两人已经成了尸体。』
「……我什么都没做过!」
话筒里风海的声音夹杂着杂音继续下去。
『听取了证词的少年清楚记得小暮你。他做证说在便利店前你突然上来找碴儿。』
「……不、不是那样的。」
『佐佐木课长可不是这样想。他认为上去找碴儿却被痛打一顿的大汉秘密地跟踪少年们,然后杀掉他们。』
「……说什么傻话……我才没有鲨鱼那样的牙喔。」
小暮想要苦笑,但是舌头贴在上颚上,无法顺利笑出来。
『尸体被摆弄过。这就是坏消息。』
「……前辈?」
似乎因为风势太强烈,电波状态变得不稳定。
『我咨询了一下在洛杉矶的式部。虽然没有实际看过尸体的情况所以无法断定,但她的意见是犯人不可能是鲨鱼。一来荒川的沙拉和深度都不可能适合鲨鱼生存,二来万一真的适应了,日常的捕食又该怎么办。』
铅灰色的云朵像轰炸机的编队似的在上空不停移动。
『按照式部的话来说,过去在洛杉矶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虽然发现过怎么看都只能联想到是被鲨鱼咬得粉碎的尸体,但是那些是假的,据说是用以鲨鱼的眼前做模的巨大锄头刻在尸体上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