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同吗!?你是说死者不是这个男的吗?」
佐佐木似乎非常惊讶,拿出了一枚照片。
「……抱歉,搜查还没完成。」
在小声回应的风海旁边,小暮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
伸过来抓拍照片——被害者的少年的样子——小暮对此有印象。
「我听不清楚啊风海,给我仔细看看,和死者的脸对比一下吧。」
佐佐木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蹲着的下属刑警拉开了尸体袋的拉链。
血的气味一涌而出,夹带着隐约的尸臭飘荡在刑警们的四周。
小暮捂住嘴,把几乎喊出来的悲鸣吞了回去,倒仰般地往后一退。
看来是露出来的内脏没有放回体内,在青紫色的少年的胸膛上盘放着。像是被扔到压榨机了,或者说是被巨大的刀具切断过很多次,那肢体真的是破碎不堪。
「怎么样啦风海,是和照片上不一样的相貌吗?哼,粘在上面的脑浆和血迹是有所妨碍,但腐败血管网还没出现,相貌基本还是生前的样子。还是说什么,死者“只有半张脸”所以认不出来吗?」
风海身后的小暮短促地摇了摇头。
可以认出来。我知道的,是同一个人。
——是昨晚在便利店前,用气枪射自己的其中一个初中生!
「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有这种死相?」
佐佐木转向沉痛地低语的风海哼了一下鼻子。
「根据初动搜查班的鉴证结果,这简直像是被鲨鱼袭击的牺牲者。」
「鲨鱼?」
「风海,你知道什么叫比喻吗?」
「但是看起来真的像被鲨鱼袭击过。」
「荒川里有鲨鱼,然后这条鲨鱼慢吞吞地爬上陆地吗?原来如此,一牵涉到精英,事件马上就解决了。那也顺便用你那深不可测的智慧,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风海侧了侧头。
佐佐木像是朗读手册一般开口道,
「毛羽毛现。」
「……这是什么?」
「是我在提问。」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风海,简单来说就是你根本就没进行搜查啊。该不会是做不来刑警吧,那快点回去总厅的地下室去如何,辞职信的写法我会教你的。」
突然刮起的强风让刑警们制服的下摆大幅飘动。
在小暮的斜前方,风海慢慢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把尸体送到式部那里吧,我觉得应该马上确认死因。」
式部人见,法医,鸭要大学附属医院的助理教授。在与风海和小暮有关的许多案件中,总是从他那里得到贵重的意见。
佐佐木嘲讽似地哼了一下鼻子。
「很遗憾,式部女士两天前就已经在洛杉矶进修了。解剖工作交给了总厅鉴证课的验尸官,不过再怎么催都好,结果出来都要到本周末或者下周吧。」
「结果不能再出来得早一点吗?」
「风海,仅仅是东京都内就有每年一万具异常尸体出来喔。」
异常尸体——存在关系到犯罪的可能性的遗体——其中得到移送至解剖处的约百分之二十五,即使如此每年也有多达二千五百具尸体为了被切开而排成长长的一排。
「课长,我认为死因很重要。」
风海不肯罢休。
「死因吗,风海,告诉你一件很棒的事吧。人类呢被大卸八块之后就会死,很意外吗?」(吐:不禁想起被射成筛子的土狼:people die if they're killed= =)
「……课长……」
「好,看来明白死因了。」
「……我所说的并不是这种事。」
「知道了知道了,是用了柴刀呢,还是用了斧头呢,说不定是用了重机枪呢。好了,无论使用什么凶器都好,被大卸八块之后还不会死,你们给我找出这种例子出来。在总厅的地下室里,用上两年时间,慢慢找。」
「……被当成碍事的人了吗?」
「终于明白了吗?」
「哼,如果保证在地下室里乖乖呆着的话就告诉你吧。听好了,保证了喔。」
不等风海回应,佐佐木就单方面继续说下去。
「据说死者昨晚在高架桥下和一大汉打架了,在那不久前,死者和大汉在便利店前似乎有些纠纷。据说大汉的体型可媲美摔跤手,所以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做凶器,不过只是初中生的话还是能轻松解体吧。」
一课课长毫无顾忌地表现出像是赶走苍蝇似的态度,然后转身准备走。
小暮踏前一步,叫住了佐佐木。
结果被完全无视,课长的脚步没有停下。
小暮提起嗓子叫道:
「那、那个大汉,就是自己。」
+
『这也好嘛,难得有个休假,也去和女朋友约会一下嘛。』